第38章
嘀咕完，又往女修堆里凑过去了。
……
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穴。
穹顶高不见顶，地穴深处一片昏暗，隐约可见残垣断壁、碎石尸骨，还有纵横交错的古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灵气，倒比上头浓了数倍。
“淬体的机缘，就在这外围。”老阵师**胡子，四处打量，“古墟的外围，灵气最厚，禁制也最稀，最是安全……”
话音未落。
“让开让开！”
一队小宗门的弟子从后面挤了上来，抢在沈墨前头，往最近的一条古道冲。
打头的是个高个青年，梗着脖子，嗓门老大。
“一个杂役随侍都敢走最前头，咱怕什么！”
“况师弟！慢点！”同门在后头喊。
那高个青年第一个踏上了古道。
嗡。
一块青石板亮起。
紧接着，两旁、前方、后方，半条古道的石板，连着亮了起来。
不是一块。
是一片。
“退！快退！”
晚了。
白光从地底冲天而起，一道接着一道，密得像雨。惨叫声连成一片，人影在白光里晃了晃，就没了。
等光散去。
古道口，只剩几摊焦黑，散落着几件破衣烂衫，和几只没烧完的靴子。
那队小宗门，二十来号人，进去一半，出来时站着的不剩几个。
活着的几个，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地**，鸦雀无声。
沈墨扶着墙，胃里一阵翻涌。
方才那个梗着脖子的高个青年，叫得最响的那个，连半只靴子都没剩下。
“看到了吗？”洛绯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步错，灰都剩不下。”
沈墨咽了口唾沫，“……那还让我走前头？”
……
沈墨学乖了，接下来的路走得极慢。
不知不觉，老阵师成了向导，蹲在每一块石板前研究，指点着安全的落脚处。
众人在后头一步步挪。
没多远，地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沙沙，沙沙。
像无数只爪子在石头上爬。
“什么东西？”有人举起兵刃。
话音刚落，两侧的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低沉的嘶吼，由远及近。
“古兽！”老阵师脸色一变，“不好！是循着血气来的！”
黑压压的兽群，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个头不大，像狼，浑身覆着石壳，獠牙泛着白。
速度快得吓人。
“结阵！迎敌！”
各宗天骄纷纷出手，剑光、法术、毒雾，炸成一片。
一头石壳兽扑向沈墨。
沈墨手里就一把宗门制式的朴刀，照着兽头胡乱一劈。
“当”的一声，虎口震裂，朴刀差点脱手。
那兽壳，比铁还硬。
兽群越涌越多，阵线被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中，一股大力从背后撞来。
沈墨收不住脚，踉跄着扑进了兽群的方向。
他只当是乱军里谁没站稳，骂骂咧咧地回头看了一眼，人影乱晃，谁也看不清。
一头足有牛犊大的头兽，正好从他正前方窜来，撞开两个女修，直扑面门。
沈墨瞳孔一缩。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他连退两步，后背顶上了石壁，退无可退。
那头兽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
三尺。
两尺。
一尺。
然后，它停了。
那头野兽硬生生刹在原地，四爪刨地，把石板刮出四道白印，喉咙里的嘶吼变了调，绿眼睛里，透着沈墨看不懂的东西。
它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夹起尾巴，呜咽一声，掉头就钻进了兽群里。
沈墨：“……”
什么情况？
“小心！”洛绯烟的声音炸响。
第二头兽扑了上来。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夹着尾吧，呜咽的绕开了。
第三头。
还是这样。
扑到沈墨跟前，跟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