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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灯光很昏暗,透过帘子,隐隐约约看见外面站的有人。
“顾昱?”
帘子被掀开,来的却是公司的经理陆翊川,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翊川开口问我。
我摇了摇头。
“没事了,你怎么来了?”
他拉过凳子坐在床头,顺手剥起了橘子。
“接到你的推迟调任通知,我问了你们经理,知道你家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他将橘子塞到我的手里,没有抬头。
“节哀。”
空气好像凝固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巴一张,泪水就先流了出来。
“嗯。”
到最后,也只是憋出了一个字。
陆翊川起身走了出去。
“你先自己缓一会儿,好吗?”
我点点头,让自己滑进了被窝。
爸爸的留言我看了好几次,都不敢回复。
“尽早把妈妈下葬吧。”
看着这句话,我反复抽泣了几次,最后哭到几乎晕厥过去。
陆翊川站在帘子后面,一言不发。
直到哭泣声小下去,他才拉开帘子进来。
一张纸被递到了我面前,他轻声说道:
“哭过了就好,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沈清辞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争取重判。”
我看向陆翊川。
其实很陌生,虽然同在一个公司多年,可他早两年就被调去了巴黎,我们很少见面,更别说打交道。
“谢谢你。”
他摇摇头。
“说什么谢,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人这么张狂。”
陆翊川说完,抬眼看着我。
“**爸就在门外,他说,不知道和你见面该说些什么。”
“要不,我把他叫进来吧?”
我起身,坐在床边。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和爸爸对视的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没有忍住,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崩溃痛哭。
“都怪我,爸爸,我不应该一直想嫁给顾昱,我不应该招惹他们,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放弃了,妈妈就不会这样。”
爸爸摇摇头,将我揽进怀里。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们太过分了。”
“振作起来,我们要一起为妈妈讨回公道。”
陆翊川很适时地上前,抽出一张名片塞进我的手里。
“刚才我已经联系好了,这是我的律师朋友,他的水平是全国顶尖的。”
我接过名片,这个律师,是排队都要排两年的。
陆翊川在医院里陪了我整整五天,出院后,我马不停蹄地联系律师,却被告知陆翊川已经将所有都安排好了。
“还有……”
陆翊川看着我说:
“这些天,我一直拦着顾昱来见你,如果你想见的话,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摇摇头。
“我不想见,哪怕看见他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陆翊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他开口:
“好,我们不见他。”
在此之后,我确实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顾昱,哪怕是在法庭上,也只是模糊地看见他的背影。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可妈**葬礼上,顾昱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