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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江时衍的车到了，
上车前，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最后看了我一眼。
“黎梨。”
他嗓子有点哑，
“我最后问一句。你跟他，是真的？”
沈越站在我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替我回答，也没催我。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时衍。
“江时衍，你今天飞十个小时来巴黎，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听完就问这一句。你关心的从头到尾都是我有没有别人，而不是我为什么走。”
江时衍嘴唇动了动。我没等他再开口继续。
“这五年你把我对你的好当理所当然，把我**心意当累赘。你替宋明雪改快递能花三小时，替我取个婚纱五分钟都嫌多。现在你问我跟他是不是真的？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吗？”
江时衍眼眶红了一圈，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天以后江时衍没在出现在我面前。
江时衍回南城之后把公司剩下的股份全折现。
一部分打到我妈账上，备注写“当年借款加利息”。
另一部分捐给了一个做罕见病救助的基金会。
他把婚房退了，车卖了，人去了西北某个城市，听说重新注册了个小公司，做点老本行。
朋友说他现在不会再赶着时间做什么。
宋明雪的事立了案。
她那些年为了“效率”踩的红线不少，证据确凿，判了刑。
判得不算重，但她这辈子再想进什么正经公司是没指望了。
**那天我没回国，只沈越听说宋明雪在最后陈述时哭得稀里哗啦。
说她就是太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太怕被落下。
江时衍没去旁听，也没出具任何谅解书。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沈越问我想什么呢。
“想大学那会儿她跟我一块儿在宿舍床上躺着，说以后要穿鸢尾花婚纱。”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她那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说的是真话。后来怎么就走成这样了。”
沈越没接话，只把我面前的甜点盘往我这边推了推。
“吃你的。别人的路是别人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