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三天后,周特助给陈律师发来一份酒店套房的取证录音,询问能否换取我的谅解。
我坐在复健室里点开了音频。
从***出来后,陆承砚把自己反锁在套房里,三天没去集团。
音频**里满是踩碎空酒瓶的声响。
苏晚晴还不知监控曝光,拿着副卡刷开了房门。
录音里传来苏晚晴故作心疼的抱怨:
“承砚哥,你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沈栀还没闹够吗?不过借她几幅画署个名,她也太不懂事了……”
听到“闹”字,陆承砚猛地暴起。
一阵撞墙闷响传来,他死死掐住苏晚晴的肩膀,将她按在墙上。
“是你。”
陆承砚咬牙切齿,嗓音嘶哑:
“是你怂恿我在订婚宴上撤掉提词器,是你说她在写苦肉计剧本!”
苏晚晴被撞得生疼,尖叫挣扎:
“陆承砚你疯了!快放开我!”
“电话是你自己按关机的,关我什么事!”
陆承砚呼吸粗重,力道未松半分,逐条揭穿她:
“订婚宴你头晕是装的,强效喷雾和毛血旺是你买来刺激她声带水肿的,咖啡也是你故意泼的!”
“还有双年展那些画,原稿时间链清清楚楚,全是你趁她高烧,拿我副卡偷走的!”
苏晚晴见伪装被撕碎,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尖笑起来:
“对!我就是嫉妒她!”
“凭什么她一个连话都不敢说的社恐哑巴,能住进北苑婚房,还能画出巴黎画廊抢着要的画?!”
“可你以为无辜的人是你吗?!”
苏晚晴尖利的嘶吼穿透麦克风,字字扎心:
“手机是你亲手关机的!粉钻戒指是你自己戴到我手上的!”
“订婚宴上看她在台上失声发抖,你不仅赌了五万块,你还跟着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你跪给谁看啊!”
录音里传来苏晚晴跌坐在地的声响,陆承砚直接拨通了法务电话:
“立刻向双年展组委会及全行业发布公告,通报苏晚晴**沈栀原稿的监控铁证,**她的工作室。”
陆承砚冷冷吩咐:
“另外,**追回送她的粉钻婚戒、公寓及所有资源,移交法庭。”
苏晚晴慌了神,在走廊里哭喊咒骂:
“陆承砚!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认识八年了!”
房门砰地关上,将咒骂隔绝在外。
我关掉音频,随手删掉了那封求和邮件。
苏晚晴说得没错,她只是个顺水推舟的窃贼。
真正仗着我社恐失声便肆意践踏我尊严、在生死关头亲手关机的元凶,从来都是陆承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