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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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我的脑子里彻底炸开了白光。
原始日志上那行“想当众扑上去亲他一口”的黑字，在惨白的平板屏幕上亮得刺眼。
社死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迎上沈确那双深邃漆黑、却明显泛着慌乱水光的眼眸：
“那不是林小满编的，那是我自己心里想的！一字不差，百分之百纯度的真实想法！”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我就是暗恋你！从你三个月前第一次买第一排正中间的票，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听我讲那些破烂梗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别人来看脱口秀都是喝着啤酒刷手机，只有你每次都坐得笔直，神情严肃得像在听跨国集团的并购重组报告。”
“你太优秀、太耀眼了，而我只是个白天在广告公司挨骂改方案、晚上来小剧场赚三百块出场费的兼职打工人。”
“我害怕如果我表白，被你冷淡拒绝后连每周五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才把心动编成段子，把喜欢藏在吐槽后面当铠甲！”
“我根本不知道你失眠，我更不知道你为了迎合那些被过滤扭曲的损话，去换浅色衣服、去排队买甜奶茶、在台下硬逼着自己假笑……”
沈确静静地听着，原本紧绷的肩线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嘲而极度温柔的弧度。
“苏念，你知不知道，这两周我有多害怕。”
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像夏夜里掠过林梢的晚风：
“每次耳机里响起你嫌弃我的弹幕，我都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可哪怕是这样，我每周五下午依然会推掉所有的商务应酬，准时守在购票软件前抢第一排靠右的固定座位。”
“我助理以为我疯了，问我为什么非要每周去地下室听人讲笑话。”
“我当时跟他说，哪怕台上的女孩讨厌我，只要她站在聚光灯下，她的视线总会有那么几秒钟，是落在我身上的。”
眼眶一阵发热，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掉下来。
眼前这个在投行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商界精英，居然在暗恋里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猛地疯狂震动起来。
林小满的语音呼叫再次炸裂在免提扬声器里，伴随着她噼里啪啦疯狂敲击键盘的咆哮：
“紧急补丁上线了！热修复完成！我已经把服务端的布尔值全部倒置，清空了负面词库！”
“蓝牙微信号信标重新配准，现在插件进入了零延迟的真实直通模式！”
“你们俩可以当场面对面进行实时真实验收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