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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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孟栖月在群里发了一篇小作文。
从第一句开始就委屈。
“我只是想让军训后的大家开心一点。”
“攻略是我熬夜做的，大巴问了六家，民宿比了十几家。”
“我还想着女生拍照需要好看的地方，特意选了海边和古镇。”
“如果大家觉得我不该多管闲事，我可以退出。”
后面，她甩出一张精致到离谱的攻略图。
配色清新，字体漂亮。
甚至标注了“哪里拍照，更出片。”
群里风向肉眼可见地被她带动。
“说实话，这攻略还挺用心的。”
“栖月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她要真想吞钱，干嘛还做这么细？”
“**流程没错，但语气确实让人不舒服。”
“要不先玩，回来再算？”
我看着“回来再算”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就是回来再算。
算到最后，所有烂账都算在我身上。
我敲敲打打在群里说上几句：
“活动可以继续，但钱必须先清楚。”
“请孟栖月公开三件事。”
“第一，实际收到多少团建费。”
“第二，已经付给商家的金额和凭证。”
“第三，剩余款项现在在哪里。”
十分钟后，孟栖月发来一张“预算表”。
团建费：20000，已***。
大巴：4000，待付。
民宿：8000，待付。
餐食：5000，待付。
物料：3000，待付。
第一行那四个字，差点让我当场笑出来。
已***。
她真敢写。
我截图保存。
然后发在群里：
“请更正第一行。”
“你只向我发起过1000元转账，并且我已拒收。”
“没有任何一笔团建费进入我账户。”
“‘已***’属于不实记录。”
孟栖月很快回复：
“我只是做预算，你不要抓字眼。”
我回了一句：
“那就麻烦你写清楚。”
这句话发出去后，群里又安静了。
我以为上午就这样过去。
结果中午，班主任秦书雅给我发消息。
“温以宁，下午一点半来办公室。”
我到的时候，孟栖月已经坐在里面。
她眼圈红着，手里攥着纸巾。
旁边还有两个和她关系好的女生。
秦老师看见我，指了指椅子。
“坐。”
她语气还算平静，但脸色不好看。
“孟栖月说，班级第一次团建，不要因为个人原因，闹得太难看。”
“还有同学反映，你在群里公开质疑她，影响班级氛围。”
我看了孟栖月一眼。
她低着头，眼泪正好落下来。
秦老师继续说：
“我不是说账不用查。”
“但你是**，处理问题要讲方法。”
“刚开学，大家还不熟，你把事情摆得这么尖锐，以后工作怎么开展？”
前世，这种话能把我压垮。
我会立刻反省。
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较真。
会开始道歉，开始退让。
可现在不会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共享表。
“老师，目前三十九人上传付款凭证，合计19500元，全部转入孟栖月个人账户。”
“我未接收任何款项。”
“她做的预算表写‘已***’，与事实不符。”
秦老师皱眉。
孟栖月立刻开口：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最后统一给她。”
“可是她一上来就像审我一样。”
“我真的很难受。”
秦老师叹了口气。
“温以宁，老师理解你的顾虑。”
“但周六活动已经宣传出去了，临时取消，班里矛盾会更大。”
“这样，孟栖月负责联系和付款，你负责**。”
“账可以在活动后补齐。”
我抬头看她。
“老师，账不能活动后补。”
“我可以**，但不付款，不垫付，不接收不完整转账。”
孟栖月脸色变了。
秦老师也沉默了几秒。
我继续说：
“如果活动继续，请您在班级正式通知里写明，团建费用由实际收款人孟栖月保管并支付。”
“我只做现场见证。”
“否则我不会以**身份参与财务责任。”
办公室安静下来。
孟栖月的眼泪停了。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切断责任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