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满脸是泪。
他没有说话。
苏晚宁又打电话进来了，我听到她说：“行舟哥，控制端那边，要不要我先把强度调高一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停止了挣扎。
陆行舟放开了我的手，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有一种复杂的疲惫。
“不用，”他说。
电话那端苏晚宁说：“好，那我明天过来。”
陆行舟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户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没有开灯。
我蹲在客厅的角落，双臂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某个花纹，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禾。”他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应声。
“清禾，”他又叫了一遍，“把最后的代码给我，我就让苏晚宁停止控制你的芯片。”
我慢慢抬起头。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轮廓的阴影。
这个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此刻坐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用芯片的控制权来交换我的技术成果。
我张开嘴，想对他说：你做梦。
但说出口的是：“好。”
芯片又一次背叛了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把手伸向我：“那就告诉我，代码在哪儿？”
我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给我戴过婚戒，也签过那份把我送进疗养院的保证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的脸的那一刻，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开我的脑子。
“沈渡。”
我脱口而出。
陆行舟的手停在半空中。
“沈渡——”我又喊了一遍，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急迫，“沈渡，你在哪里？救我！”
这个名字像是从我的记忆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一种本能的信任和依赖。
我不知道沈渡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但在这一刻，他是唯一一个我能想起来的不属于这个牢笼的名字。
陆行舟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我抓到了他的破绽。
“沈渡沈渡沈渡——”我反复喊着这个名字，像是握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芯片开始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