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快递送到时，纪思铭正蹲在地毯上，陪宋果果拼积木。
“纪爸爸，这块放哪里呀？”
他耐心地接过来，刚替她拼好，宋新月就拿着文件袋走了过来。
“思铭，你的快递。”
看见寄件人的名字，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玉棠。
已经几天没有她的消息了。
他皱着眉拆开，第一张纸上的字，却让他瞬间僵住。
离婚协议。
落款处，林玉棠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急忙往后翻。
第二份，是**书。
**他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追回房子和二十万元。
还有宋新月和她哥哥伤害母女的证据。
几张照片散落在地上。
悠悠打着石膏的小腿，林玉棠流血的胳膊，清清楚楚。
他指尖猛地一颤。
“怎么了？”宋新月伸手想拿，却被他攥紧了。
“没什么。”
他嗓子发干，慌忙站起来。
果果抱住他的腿：“纪爸爸，城堡还没拼完呢。”
他低头，恍惚间，忽然想起悠悠也曾这样求过他。
“爸爸，你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那时他怎么说的？
他说工作累，让她别烦自己。
可这些天，他陪果果玩积木、买玩具，从没觉得累过。
心口骤然一疼。
他拨开果果的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思铭，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紧紧攥着文件出了门。
他不知道林玉棠住在哪家旅馆，只能先赶去医院，想找护士问问。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悠悠住过的病房前。
门敞着，床铺空空，连床头贴着的名字都已经撕掉。
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你找谁？”
护士推着车走过来，认出他，脸色淡了下来。
“悠悠她们已经出院了。”
“我知道……”他喉咙哽了一下，“她们这几天回来过吗？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护士摇头。
“孩子走的时候一直问，妈妈胳膊上的伤要不要换药。她自己还坐着轮椅呢，倒一直惦记着照顾妈妈。”
纪思铭脸色骤然白了。
那天林玉棠把胳膊抬到他面前，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却怪她不该回来。
悠悠要回自己的玩偶，他还让她懂事，让给果果。
他到底做了什么？
纪思铭慌忙掏出手机，拨通林玉棠的电话。
一次，两次，始终无法接通。
他又点开绿泡泡。
“棠棠，你在哪？我去接你和悠悠。”
消息发出去，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他愣住，不死心地又发了一条。
依旧被拒收。
她把他拉黑了。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