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6
喜堂安静了一瞬。
永宁掀开盖头，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
她看见端王的头，笑容一点点裂开。
“父王~”
端王带来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对着谢危楼。
侯府大门轰然合拢。
屋脊上同时冒出数十名**手。
谢危楼甩去刀锋上的血。
“今日端王府来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永宁抓住他的衣襟。
“你疯了？！”
谢危楼推开她。
力道不大，却像在拨开什么脏东西。
方才替她挡轿檐、牵她下轿的人，转眼便像换了一张脸。
端王亲信扑上来。
谢危楼一刀劈开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鲜血溅上他的喜服。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每杀一人，便用染血的指尖划去一个名字。
“陈四。”
一刀封喉。
“四年前在断魂崖下放火，逼她无路可退。”
“赵岐。”
刀锋穿胸。
“带人追杀三十里。”
“刘庆。”
箭矢贯穿喉咙。
“伪造流寇劫杀，领端王府封口银八百两。”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划掉。
我站在原地，忘了藏刀。
原来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永宁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谢危楼，你弄错了！这些人与我没有关系！”
谢危楼垂眼看她。
“没有关系？”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她脸上。
纸页散开。
那是四年前，她冒用谢危楼名义写给我的约见信。
“你就是用这封信，骗她出了城。”
“还有你身边侍女的供词。”
“够不够？”
永宁脸色惨白。
“可你明明说过不在乎她！”
“你说她已经死了，你说你的未婚妻只有我！”
谢危楼抬手摘下胸前红花，扔进血泊。
“我若不这样说，你怎么肯嫁？”
永宁后退一步。
“所以这些日子，你陪我选簪子，替我整理嫁衣，记得我怕苦……”
“都是假的。”
谢危楼没有迟疑。
永宁哭着摇头。
“你抱过我，你说会一辈子保护我！”
“我说的是，过了今日，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谢危楼缓缓举刀。
“死人自然不会受伤。”
永宁尖叫着躲到宾客身后。
混乱中，一个侍卫发现了我袖中的刀。
“这里还有刺客！”
他一把扯住我，将我推到堂前。
脸上的伪装被汗水冲去大半，眉尾的疤暴露出来。
永宁死死盯着我。
她眼睛越睁越大。
“沈缨？！”
谢危楼终于朝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