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车子停在海鲜酒楼时，另一辆车里的朋友们纷纷围了上来。
我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围着林知知打闹：“知知今天穿婚纱美翻了，今天必须请吃大餐啊！”
“那算什么，我哥包了最顶级的海鲜套席，帝王蟹大龙虾管饱，算你们有口福！”
我站在人群外，手脚发冷。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试菜地点改了，他们早就默认，这场婚礼里真正被捧着的人，是林知知。
周聿白终于回头看我：“知知爱吃海鲜，临时改了地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别多想。”
别多想。
轻描淡写三个字，又把所有荒唐都压到我头上。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
我胃里一阵翻涌，喉咙也开始发*。
我海鲜严重过敏。
这件事，周聿白不是不知道。
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吃日料。
我只误食了一点蟹柳，就全身起疹，喉咙发紧，被送进急诊。
那晚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苏意，我以后一定记住。”
可四年过去，他记住的是林知知喜欢吃蟹黄焗饭。
我被挤到角落坐下。
满桌菜陆续端上来。
林知知把剥好的蟹腿递到周聿白嘴边。
“聿白哥，啊——”周聿白笑着咬了一口。
她忽然像想起什么，故意看向我：“对了，苏意姐，你吃不了海鲜吧？
哎呀，我忘了。
你要是真饿，可以让服务员给你上一碗白饭。”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周聿白拿纸巾擦手，淡淡道：“苏意，你过敏就别碰海鲜。
这家也有青菜，自己点两道。”
我盯着他：“今天不是婚宴试菜吗？”
周聿白没说话。
林知知立刻接过话：“婚宴菜单当然要上档次呀。
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过敏，就让全场宾客陪你吃素吧？”
我的婚宴。
我竟然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这时林知知忽然挽住周聿白的手，指着手机上的外卖页面：“聿白哥，我还想吃那家芝士蟹堡。
就是你上次陪我排了两个小时买的那家。
你领证那次。”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哎呀，我是不是说漏了？
苏意姐，你别生气啊。”
我耳边嗡的一声。
周聿白眉头一皱，却不是对林知知发火。
他只是捏了捏林知知的脸：“就你话多。”
然后回头问我：“你要不要吃点别的？
那家店除了蟹堡，也有芝士面包。”
我看着他，忽然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他记不住我海鲜过敏，记不住我不吃奶酪，记不住我在那天等了他整整六个小时。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声音很轻：“周聿白。”
他眉眼间已经有了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打算真的和我结婚？”
他的表情僵住。
我看着他，等他解释。
可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知在旁边拖长声音喊：“聿白哥，我虾剥不开。”
他才像终于找到台阶：“苏意，你衣服还湿着。
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感冒。”
我没有再问，转身去了洗手间。
一旁洗手的阿姨看见我，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要不要帮你报警？”
我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我打算回到车上，拿回我爸妈寄来的嫁妆首饰盒。
可等我走出酒楼大门，门口停车位已经空了。
手机震了一下。
周聿白发来消息：“知知临时想去电玩城，我们先走了。
刚才人多，把你忘在酒楼了。
你自己打车过来吧，地址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