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林小满在骂街，不是针对你！”
我一把拽住沈确的西装袖口，生怕他下一秒就甩手走人。
他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忍心直接甩开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拉进了**最里面的独立休息室，反手将门反锁上。
我当着沈确的面，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林小满的微信语音电话，并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
铃声只响了三声，那边就传来了林小满嚼着薯片含糊不清的欢快声音：“喂，我的脱口秀大明星！
今晚演出炸场了吗？
我给你定制的幸运锁骨链好不好看？
是不是戴着整个人灵感爆棚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林小满，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老老实实交代，为什么沈确的手机里会有你开发的‘心声同步助手’，而且他每天都能收到我骂他的弹幕？”
电话那头的薯片咀嚼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钟。
“**？！”
林小满猛烈地咳嗽起来，听起来像是被薯片渣狠狠呛到了嗓子眼里，“沈……沈确现在在你旁边？！”
“不仅在我旁边，而且正开着免提听你狡辩。”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桌上的手机，“说，到底怎么回事？！”
“念念！
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
天地良心，我这全是为了帮你啊！”
林小满在电话那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暗恋沈确暗恋了小半年，每次喝醉酒都抱着我说那个第一排的帅哥有多迷人，可你清醒的时候怂得连句‘加个微信’都说不出口！”
“我上个月研发的情感微电信号转译模型刚拿到专利，我就想着帮你一把，做了一个‘暗恋传声筒’测试插件！”
“按照我的架构设计，锁骨链里的传感器会采集你的情绪脑电波，通过大模型进行情感极性分类。”
“所有置信度高于零点八的心动、夸赞、表白和爱慕信号，全部转译成甜蜜弹幕实时推送到沈确的接收端！”
“而你那些做脱口秀演员职业病带来的毒舌吐槽、损人包袱和习惯性挑刺，置信度低于零的负面词汇，全部自动屏蔽进黑名单垃圾桶！”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而坐在折叠椅上的沈确，呼吸明显停滞了。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拍在桌子上吼道：“那为什么沈确这两周收到的全是我骂他的损话？！
一条好话都没有？！”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十秒，林小满带着哭腔的颤音才从扬声器里极其微弱地飘了出来：“因……因为……两周前我上线发布最终版本镜像的时候，代码里的布尔掩码写反了……我不小心把条件判断写成了：如果情感极性小于零，则发送；大于零，则拦截……也就是说……你的那些心动告白，全被系统判定成垃圾拦截销毁了……而你随口吐槽的每一个损人烂梗，全被当成核心数据，加粗加重原汁原味地送进了沈确的耳机里……”整个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沈确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冷峻清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哑声对着手机开口：“心动告白？
全在垃圾桶里？”
沈确目光移向我，眼底依然带着深深的审视与不可置信：“证据呢？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闺蜜俩合起伙来骗我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