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针尖泛着冷光，离我的手臂越来越近。
我盯着针**晃动的药液，忽然松开护栏。
整个人像彻底被抽空了力气。
“别打了……”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争了。”
“代言给秦柔，合同给秦柔。”
“我抑郁了，我退圈。”
赵鹏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得意地抽出《重度抑郁自愿退圈**》，抓起我的手指按了红手印。
“柔姐试婚纱接代言的大喜日子，鸣哥绝不能被搅局。”
“我们把退圈**发出去，就是帮鸣哥大忙了。”
紧接着，周凯点开手机视频递到我眼前：“对了，柔姐特意给你录了视频，你好好看看。”
视频里，秦柔穿着六百万高定婚纱站在水晶灯下，手里举着盖有我羊脂玉私章的梵洛千万代言合约；陆鸣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头纱，眼眶微红，满眼爱惜。
屏幕上方还挂着秦柔买水军爆出的热搜#苏夏片场耍大牌逼哭新人，精神失常抑郁退圈#，我垂下眼，按下录音笔保存键。
心口疼得发麻，腿上的疼却越来越钝。
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让开！
她足背动脉快摸不到了！”
“再不手术，真的会坏死！”
赵鹏几人却嗤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鸣哥说得真没错，哪需要花几十万做手术？
吓一吓、打一针，不照样老实了？”
“对了，鸣哥说了，进口修复针也免了，把押金退回去正好给柔姐办庆功宴！”
“行了，人稳住了，咱们赶紧走！”
几个人说笑着离开。
临走前，还把病房门反锁了。
值班台一次又一次拨打陆鸣的电话。
无人接听。
后来护士说，他关机了。
我躺在病床上，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那一刻，我忽然不恨了。
我只觉得累。
就在我快要闭上眼时，反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是陆宴洲。
他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病号服和变形的小腿上，脸色瞬间沉到极致。
“夏夏！
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把录音笔交给他，释然一笑：“小叔，带我走吧……”转院救护车上，我点开助理小唐传来的婚纱馆跟拍直播画面。
镜头里的陆鸣站在秦柔身后，眉头紧锁，神色心神不宁。
我看着他频频看表的动作，太清楚他的心虚，当年秦柔崴脚，他请了全市最好的专家护理；可我双腿骨折，他却撤走手术费，任由我在病床上疼得抓烂床单。
画面里秦柔提着婚纱走来，笑得明媚：“阿鸣，我拿了代言你还会只对我好吗？”
陆鸣动作一僵，看着满身顶奢的秦柔，对着麦克风低声说：“我答应了苏夏，只帮你到拿下代言。
苏夏还在医院等我，你先拍吧。”
说完他当场收起副卡授权书，不顾秦柔在身后的大喊，走出婚纱馆。
跟拍镜头拍到他刚开机，十几条医院未接来电和置顶危急短信赫然跳出屏幕：苏夏女士双腿粉碎性骨折伴坏死风险，请家属速来签字手术！
他指尖猛地一抖，腿软跪倒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