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回到别墅，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属于我的东西，这三年来早被沈微霜扔得差不多了。
我把几件旧衣服塞进行李箱，拖着走向一楼的保姆房。
刚走到楼梯口，楚晏之就挡在了我面前。
他手里牵着那只纯种的缅因猫。
“祈渊哥，手脚挺麻利的嘛。”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会赖在房间里哭鼻子呢。”
我放下行李箱，双手不安地攥紧衣角。
“晏之弟弟说笑了，微霜让我搬，我怎么敢不搬。”
“这房子本来就是微霜的，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知足了。”
楚晏之撇了撇嘴，显然对我的低姿态很满意。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
“明天晚上，是沈氏集团的三周年庆典。”
“微霜说，让你也去。”
我故作惊讶地抬起头。
“我也去？”
“可是我没有合适的西装，去了只会给微霜丢脸的。”
楚晏之轻蔑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微霜连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从身后的男佣手里接过一个纸袋，扔在我的行李箱上。
“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到酒店。”
“记得穿上这套衣服，微霜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他说完，趾高气扬地牵着猫上了楼。
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套灰蓝色的保洁员制服。
尺码还是最小号的。
我用左手捏着那件劣质的布料，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为了恶心我，沈微霜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
沈氏集团的周年庆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穿着那套保洁服，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周围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灰头土脸的清洁工。
八点整，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沈微霜一身定制的高定晚礼服，挽着穿着高定西装的楚晏之，缓缓走上台。
台下掌声雷动。
沈微霜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今天，除了庆祝沈氏成立三周年。”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还要宣布一件私事。”
“下个月，我将和晏之正式订婚。”
台下响起一片道贺声。
楚晏之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靠在沈微霜肩上，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
沈微霜抬起手，压了压掌声。
“在订婚之前，我想处理掉一些过去的垃圾。”
她打了个响指。
两名女安保人员抬着一个玻璃罩走上台。
罩子里，放着我那一座座散打比赛的奖杯。
全国锦标赛冠军、**邀请赛冠军、世界格斗之夜金腰带。
每一座，都沾过我的血和汗。
我握着抹布的左手，猛地收紧。
“这些破烂，放在家里实在占地方。”
沈微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轻蔑。
“祈渊，过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人们这才发现，那个穿着保洁服、佝偻着背的男人，竟然是曾经名震格斗界的祈渊。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上台。
“微霜。”
我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你叫我。”
沈微霜从玻璃罩里拿出一座水晶奖杯。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拿下的第一个全国冠军。
“晏之说，这奖杯看着太刺眼了。”
沈微霜把奖杯举到半空。
“你这副烂泥一样的德行，根本配不上这些东西。”
“看到你现在这副连自尊都不要的贱骨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被你救。”
话音刚落，她松开了手。
“砰。”
水晶奖杯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侧脸。
一道细小的血痕浮现出来。
沈微霜嫌恶值+1，当前进度10000/10000。
叮。系统提示，嫌恶值已满。
正在修复宿主右手手筋，修复进度百分百。
一股久违的、澎湃的力量，顺着我的右肩，如同电流般涌向指尖。
那只软绵绵垂了三年的右手，突然充满了握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