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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然进府当日,我便叫周嬷嬷带着几个人去了她院内。
我抱着暖炉坐下。
“给我搜,把这间院子里的人调换了我香料、害死我腹中孩子的证据找出来。”
几个麻利的丫鬟领命去翻找证据。
宋清然拦在她们身前:“别碰我的东西!阿策都没发话来搜我的院子,你更没资格!”
我淡淡一笑。
“就凭我是相府的夫人,就有这个资格。”
“若是没搜出来,我自然向你道歉,但若是搜出来了,你最好也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刻钟后。
周嬷嬷果真从宋清然的贴身丫鬟枕下搜到了麝香香料。
“夫人,搜到了!这丫鬟承认是宋清然指使她调换香料的!”
我接过香囊,冷冷地看向宋清然。
她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辩解,
“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求夫人不要冤枉我......”
“冤枉?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我话刚说完,一阵急促的靴声传来。
谢策安扫视了屋内一眼,瞬间紧拧起眉头。
他快步走到宋清然身侧,将她扶起,圈在身后。
“到底发生何事,需要你罚清然一个怀胎八月的人对你下跪?!”
我冷笑一声。
“你来得正好,麝香香料我从宋清然昔日的贴身丫鬟房内搜出来了,那丫鬟承认是受宋清然指使。”
“周嬷嬷,证据给我。”
可周嬷嬷却一动也不动。
我恼怒地回头,伸出手,
“麝香香料给我!”
周嬷嬷扑通跪下了,颤抖着声音说,
“夫人,哪有什么麝香香料啊,您就别再冤枉宋小姐了!”
我猛地回头,看到宋清然得意的笑容,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连声线都在抖地质问周嬷嬷:
“你背叛我?可是陪我从宫内嫁过来,跟了我十几年的人!你告诉我,是不是宋清然威胁了你?”
“够了!”谢策安呵斥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以为清然和你一样不学无术、只知得理不饶人的纨绔吗?!她从小读着女经长大,和你不一样!”
“她容不得你污蔑,也别拿那些肮脏心思揣测她!”
心脏一阵剧痛,痛得连手中暖炉都握不住。
往下滚去,重重砸在我腿上。
我强忍泪水看着他。
“这才是你心底对我的真实看法吧?你同宫内那些瞧不上我的人,又有何区别?”
有区别。
他比那群人,伤我更深。
他明知道,我不学无术、成日放纵,不过是因为儿时被送去敌国为质、大了又被充当稳固朝堂而左右相送。
我不愿读书认字吗?不过因为先帝怕我有了见识,不再对他言听计从。
我天生恣意成性吗?不过是我想反抗做棋子,而无能为力。
而我竟以为谢策安和宫内那些议论我的人不同。
谢策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拽住我的手。
“并非你想的那个意思——”
“可你已经说了。”
他叹了口气。
“调换香料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是烧水的小斯弄错了,和清然从前的丫鬟没有关系。今**罚清然这事,当真是你错了。”
我回头看向这满屋的人。
无一人向着我。
我扯扯唇,油然可笑地点头,
“好,是我错了,那就是我错了吧。”
那我便亲手结束这一段荒唐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