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谈令初和傅母的尖叫声响起。
“我的脸......好痛......”
“快叫府医!”
原本热闹的婚宴,被我毁了个彻底。
傅景辞怒不可遏,声音冷得可怕,
“楚长歌,你疯了吗!?”
“初初的脸全被烫伤,半月不能见人,今日是她大婚日子,你就这般容不下她?!”
“跪下,给初初和所有宾客道歉。”
掌心的水泡隐隐作痛,我哑声道,
“如果我说,我不呢?”
他沉默半晌,沉声道,
“来人,家法伺候!”
“长歌,自你瞎了后,我太纵容你了,此次我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
府上十几个侍卫把我绑起来,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逼我跪下。
带着钉子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往我身上打去。
每一下,都掀开血肉,疼得我近乎晕倒。
眼睛刚要阖上,他们就用滚烫的盐水浇到我身上。
“长歌,你可知错?”
下唇已经被咬破,血腥味翻涌。
脑海中浮现出的美好回忆就像一串泡影。
傅景辞牵着我在山谷中采花,带我策马踏过大商的每个角落。
婚宴时的千里红妆,和我吵架时,红着眼睛跪地求我原谅。
那个爱我如命的男人,已经死了。
我扯出一抹笑,血泪顺着脸颊落下。
“我没错。”
“傅景辞,是你负了我。”
他声音颤抖,“行,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接着打。”
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他们才放过我。
傅景辞小心翼翼把我抱回房间,给我上药,
“长歌,抱歉,我也是不得已。”
“你作为我的妻子,不该如此善妒,如若今日不罚你,往后大家会怎么看你?”
“你乖一点,我还是会像之前一样疼你、爱你。”
我一把推开他,上好的金疮药滚落在地。
“傅景辞,我和你结束了。”
“我要休了你。”
他气笑了,
“你一个**,有什么资格休了我?”
“除了我,你以为还会有人要你?”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
他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响起。
几十万人正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赶来。
“将军,将军府被包围了!”
侍卫惊呼。
傅景辞不敢置信,把我护在身后,
“什么人?!”
几十万铁骑兵单膝跪地,为首的玄清已经将阻拦他的侍卫全部斩杀。
他的利剑抵在傅景辞脖颈上,
“我来接我家公主回国,让开。”
傅景辞动弹不得,呼吸粗重。
他身形一僵,
“什么公主?将士,这可否是有什么误会?”
玄清的力度重了一寸,剑刃划破他脖颈的肌肤,
“闭嘴!”
我起身,轻声道,
“玄清,放下。”
“是,公主殿下。”
玄清这才利落收了剑。
傅景辞声音哑得可怕,一种猜想充斥脑海。
他却不愿相信,赶忙抓着我的手腕,
“长歌, 过来!他说什么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勾起唇角,一把甩开他的手,站到玄清身侧,
“你不是问我,我凭什么休了你么?”
“就凭我是草原公主。”
“更是你大商王朝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