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处理完陆景珩,我把目标转向陆景昭。
这孩子与他哥哥截然不同。
陆景珩阴沉寡言,凡事藏在心里。
陆景昭却像根点燃的爆竹,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我进门第七日,他便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一人打伤六个勋贵子弟。
对方家长抬着人找上门时,陆景昭跪在祠堂,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他们**我父亲靠死人挣军功,我没打死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
六家人吵着要我给个交代。
我一拍桌子。
“打得好。”
满堂骤然安静。
陆景昭错愕地看向我。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既然这么喜欢打,关在祠堂算什么本事?”
当日下午,我便把他送进了京郊骁骑营。
营中都是陆沉舟留下的旧部。
副将赵成远迎出来,神情为难。
“夫人,小公子年纪尚小,军营刀剑无眼......”
“伤了残了,都算我的。”
我把陆景昭往前一推。
“别因他是侯府公子就手软。别人练几个时辰,他就练几个时辰;别人挨多少军棍,他也一棍不能少。”
陆景昭瞪着我,眼睛通红。
“你想借他们的手弄死我?”
我欣慰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
看来他已经充分理解了我这位恶毒继母的用心。
半个月后,我兴冲冲去军营收尸。
尸没收到,先看见陆景昭赤着上身,扛着圆木从校场跑过。
从前只会挥拳乱砸的少年,脚步竟稳得吓人。
见我过来,他明显一怔,随即将头偏开。
赵副将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小公子天生适合从军。第一天便熬过了负重跑,第三天学会骑射,昨日还揪出了在马料里掺沙子的军需官。”
我笑容僵住。
“军需官?”
原来那人克扣马料,故意激怒新兵,引他们闹事,再趁机将不服管教的人赶出去。
陆景昭没中计。
他连着三夜没睡,顺着马料来源摸到私库,连人带赃物一起堵在了里面。
赵副将压低声音。
“侯爷临行前一直想清理军中蛀虫,没想到被小公子做成了。”
我眼前一黑。
我是让他进去打架的。
谁让他顺便查案了?
我当即把陆景昭叫到跟前。
“从明日起,训练加倍。”
赵副将急了:“夫人,再加下去会出人命的。”
“那便加到他主动求饶为止。”
陆景昭定定看了我半晌,忽然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靠父亲留下的人护着?”
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让你吃不了苦,哭着逃回侯府,从此沉迷斗鸡走狗。
可我不能说。
于是我抬起下巴。
“你若撑不住,现在便跪下求我。”
少年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求你。”
很好。
恨意更深了。
然而一个月后,骁骑营秋猎。
陆景昭一箭射落三百步外的赤羽,击败军中二十余名新兵,夺下头名。
他带着满身伤回来,将那支赤羽丢在我脚边。
“我没给侯府丢脸。”
说完,他转身便走。
背影倔得像一柄刚开刃的刀。
系统幽幽开口。
“宿主,他好像被你激出了胜负心。”
我捡起赤羽,沉思片刻。
没关系。
胜负心强的人最好赌。
等他再长两岁,我就开个斗鸡场。
一定能把他养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