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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裴景言果然没有再来。
他偶尔会打来电话,许是关心儿子的情况,但我一个都没接。
连几个护士都有些不忿,小声碎碎念。
“自己儿子住普通病房,倒把丈母娘安排在顶层VIP,照顾得明明白白,天天陪着老婆来医院。”
“就算不喜欢孩子妈,可孩子是无辜的,不想要当初就别搞出人命啊。”
“也就几层楼的距离,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估计是真讨厌孩子妈。”
我佯装没听见,无动于衷地办完出院手续。
和裴景言在一起三年,我很清楚他想干什么。
他在等我服软。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熬不过三天就主动对他低头认错。
但这一次,不会了。
出院的第二天,裴景言就气势汹汹找上门,一把扣住我的手。
“温照雪,你把林鸢母亲打成那样,她都没跟你计较,你却倒打一耙,告她母亲故意伤人?”
“林鸢活不长了,你还揪着她母亲不放,你这是要**她?”
我抬起头,目光一寸寸凉下去。
将一份鉴定书甩到他身上。
“这是我的伤情鉴定,有什么事跟**去说。”
他蹙眉看着我,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照雪,听话,签了谅解书,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林鸢现在这种情况,身边不能没有母亲照顾。”
我有些想笑。
“裴景言,我伤得很严重,你但凡没瞎都看得到,凭什么要我谅解?”
“还有,我没对她母亲动手,至于她母亲的伤,你应该去问问她自己。”
裴景言看我不肯认错,干脆叫人直接强行围住孩子。
“你是说林鸢和她母亲故意弄伤自己嫁祸给你?温照雪,你为了给自己开脱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给你半天考虑时间,儿子我先带走了,等你什么时候签了谅解书,就什么时候来接儿子。”
又拿儿子威胁我!
我扑过**死拽住他。
“裴景言你**!你凭什么要我一次次妥协!你想知道真相,别墅门口到处都是监控!”
“照雪,林鸢有什么理由在这件事上撒谎?”
身体猛地一僵。
他信林鸢,却不信我。
手上的力道一点点软下去。
我扯了扯干涩的唇角,他偏心一个人的时候,原来这么不讲道理。
孩子的哭声撕扯着我的神经,我认命地闭了闭眼。
颤抖地在谅解书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满意了吗?把儿子还回来。”
可我刚开口,载着儿子的那辆车便疾驰而去。
裴景言沉默片刻,才说:“等林鸢母亲出来,儿子就会回到你身边,我说到做到。”
“不行!我已经按你说的签了!裴景言,你不可以言而无信!”
我抓着他不肯放手,疯狂大吼。
裴景言接到林鸢的电话,转手推开我:“林鸢进医院了,我必须马上过去,你别再闹。”
我被推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他开车离开。
心脏撕裂一般疼。
我好后悔。
后悔爱上裴景言。
二十四小时后,我终于接到裴景言的电话。
“已经叫人把儿子送回去,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我会抽空来看你。”
儿子回到我怀里的下一刻,我转身坐上哥哥派来的车赶去机场。
登机时,裴景言发来一条消息。
“三天后是我母亲的生日,她想见孙子,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漠然地把他拉黑。
裴景言自信的以为我没他不行。
他笃定半年后林鸢一死,我依旧会在原地等他。
可他不知道,林鸢根本不会死。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三天后,帮我送一份贺礼去裴家。”
我要让裴景言,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拆我送给他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