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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景言恋爱三年,我一直谨守本分,就连怀孕,都是一个人产检,一个人熬过怀胎十月的艰辛。
生产那天,裴景言说他忙,我不敢闹脾气,忍着剧痛装懂事:“那你别太辛苦,等忙完再过来也不迟,我和孩子等着你。”
可那一晚,裴景言没有出现在医院。
第二天,闺蜜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小心翼翼问:“这是裴景言吗?我昨晚好像看到他在婚纱店挑礼服,他这是终于打算把你扶正了?”
我盯着照片静默许久。
三年来,我从没提过结婚,想着倘若裴景言有心,结婚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我主动。
后来意外怀孕,忐忑地以为裴景言不会要,但他却说:“生吧,养得起,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结婚。”
现在我生完孩子,裴景言大概已经准备实现承诺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母凭子贵,顺利嫁给裴景言。
直到孩子满月这天,裴景言迟迟未到,宾客们开始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有人刚才看见裴景言了。他不是没来,只是去了楼上的厅,那里正在举行婚礼呢,我偷摸去看了眼,新郎居然是裴景言!”
“楼上婚宴,楼下孩子满月宴,还是裴景言会玩,看来他也没把这对母子当回事,否则怎么会这么安排?”
“等着吧,婚宴吉时刚刚开始,得等那边仪式结束他才能赶来这边。”
幸灾乐祸的声音砸的我耳边嗡嗡作响。
抱着儿子的手臂骤然一紧。
在他们眼里,我只不过是裴景言无聊时的消遣,能让我生下孩子就该感恩戴德。
我强忍住剧烈的心跳冲进电梯。
看到宴会厅外那一长排婚照时,身体猛地僵住。
婚礼奢靡盛大,与之相比,满月宴实在太过寒碜。
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原来,满月宴一直等不到的人,是在跟别的女人结婚。
我看向台上那个女孩,叫林鸢,比裴景言小六岁,刚毕业,裴景言就迫不及待要娶她。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婴儿的啼哭声骤然打断裴景言的动作。
他蹙着眉回头,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又沉又冷。
“裴景言,我带着孩子来问一句,今天究竟是你儿子的满月宴,还是你的结婚宴?”
全场哗然。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毕竟裴景言花名在外,跟过他的女人不少,但敢闹到他跟前的,我是第一个。
林鸢像是受了惊吓,躲到裴景言身后。
“景哥哥,她怎么来了?是不是要把你带走......”
裴景言抱住她,轻拍她后背:“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隔着几步的距离,我看着他温柔安抚受惊的小姑娘。
这样为数不多的偏爱,他也曾经给过我。
可现在,他给林鸢的更多。
裴景言把林鸢护在身后,朝我走来。
“你先回去,等这里结束了我过去找你。”
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仿佛我不走,下一刻他就会叫人把我和儿子扔出去。
“裴景言,儿子的满月宴,亲生父亲在跟别的女人结婚,这像话吗?”
我压抑着胸腔内汹涌的情绪,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对上林鸢。
林鸢身体一抖,瞬间委屈地眼眶通红。
“对不起,照雪姐,我不是故意要把景哥哥留在这里的......”
“都怪我的身体不争气,景哥哥是为了完成我的心愿才跟我结婚,你别怪他。”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地裴景言皱起眉头。
真是好手段啊。
哭哭鼻子就能让裴景言这样的人放下身段温声细语的安慰。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停在我身上。
他们都等着看热闹,想看裴景言会怎么处置我们母子。
裴景言看向我,眼神彻底冷下来。
“温照雪,林鸢病了,医生说只剩下不到半年时间,我答应满足她三个愿望,她只是想体验婚姻而已,你何必在这种场合给她难堪!”
原来他也知道难堪。
却还是把婚宴和满月宴安排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方便他赶场子。
他就是笃定我不会跟他大吵大闹,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照雪,只是半年而已,你都等不及吗?”
“等完成她的心愿我就娶你,这是她心心念念很久的婚礼,你别再无理取闹。”
四肢骤然冰凉。
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在他眼里,成了无理取闹。
原来裴景言也有这么护犊子的时候。
那我的三年又算什么呢?
裴景言抬手,温柔擦拭林鸢脸上的泪。
“别哭了,新娘子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林鸢哭红了鼻子,轻轻推了推他。
“景哥哥,我没关系的,照雪姐好像很介意,你先去她那吧,我可以等......”
裴景言摸摸她的头,冷冽的眼神也变得温和。
“婚礼最重要,不能错过吉时。”
真是深情啊。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裴先生这么看重这场婚礼,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你们继续。”
刚要转身,就被裴景言叫住。
“你害林鸢哭了这么久,总要补偿。”
我不可思议地停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道歉就免了。”
“林鸢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留下来,帮她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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