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径直走向电梯口,没有回头。
身后蒋闻刚迈出半步,苏晴就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脚步立刻停住。
心底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散干净了。
天亮时,我坐在医院长椅上,刚收好《过敏性休克诊断书》,妈妈就打来了电话。
“晚晚,跟小蒋签铺面顺不顺利啊?你周姨今早还问我呢,说等着喝你们的订婚酒。”
我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妈。”
那头顿了顿:“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我说:“我跟蒋闻......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再出声时,妈妈已经带了哭腔:“分了就分了。人平安比啥都强。等你回家,妈给你炖排骨汤。”
鼻腔一下酸得厉害。
挂断电话后,我把脸埋进掌心。
憋了一夜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我擦干眼泪,点亮手机,换掉了锁屏上和蒋闻的合照。
刚恋爱那年,只要有男学徒请教我配方,蒋闻都会吃醋半天。
他每天接我下班,催我把屏保设成我们的合照。
纪念日从不落下。
身边同行都说,我遇上了最好的人。
可不过三年。
苏晴回国。
他亲手把含芒果酱的蛋糕塞进我嘴里。
原来山盟海誓的偏爱,转眼就能变质。
我点开相册,把三年的合照一键清空。
上午九点,我强撑着去了创意园招商办。
我做研发五年,靠薪水和专利攒下一笔钱。
认识蒋闻前,我就计划开一间独立茶点坊。
后来蒋闻说,把茶点坊算作婚后产业,嫌弃我家境的蒋母,这才勉强松口。
现在分开了也好。
这间茶点坊,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底气。
可当我刷卡交款时,机器提示余额不足。
连刷三次,结果都一样。
方才还客气的招商主管脸色一沉:“凑不够钱就别占着窗口,后面都忙着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卡里有我攒了五年的六十万。”
话说出口,我忽然想起昨晚。
我抢救时,手机和包都在他们手里。
记账的旧平板,前两天也被蒋闻拿给苏晴用了。
我指尖发抖,拨通蒋闻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他带着笑:“晴晴猜得真准。才晾你一早,你就忍不住打电话了。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我指甲掐进掌心:“我卡里的六十万去哪了?”
蒋闻沉默一瞬,很快不耐烦起来:“苏晚,你打电话就为问这点钱?”
我浑身发冷:“我最后问一次,是不是你转走了?”
他说得轻飘飘:“昨晚转的。给晴晴交了新店押金,顺便买了个包。”
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难怪她冲我笑,说多谢我成全。
我死死扶住窗口边缘,声音发抖。
“蒋闻,你凭什么?那是我攒了五年的创业金!”
他反而骂我:“苏晚,什么你的我的,算这么清有意思吗?我还不是替你赔罪?我替你做人情,你还怪我?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气得手都在抖:“你......”
电话啪地挂断。
我站在招商办门口,浑身冰凉。
但这一次,我没有崩溃太久。
我先拨通银行**,冻结了名下所有快捷支付。
又申请调取转账流水和登录设备记录。
**告诉我,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有人用我的手机完成大额转账。
收款账户,是苏晴名下新开的公司账户。
走出招商办后,我直接打车去了***。
“**同志,我要报案。有人明知我重度过敏,还故意喂我致敏物,导致我休克。另外,他们趁我昏迷,盗转了我的六十万创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