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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
我尚未反应过来,萧丞风已经大手一挥,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尽数扫落在地,满地狼藉。
那砚台狠狠砸在我的脸上,墨迹和鲜血混在一起,令我狼狈至极。
秦忍月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我瞬间恍然。
是她......
秦忍月如今尚不是妃嫔,做很多事,都极方便。
想要策反一个神医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为了污蔑我,她竟将能治好萧丞风的神医私藏半月之久......她对萧丞风的真心,又有几分呢?
我不由嘲讽一笑,发现萧丞风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你还笑?”萧丞风厉喝,“秦晚窈,朕还真是从未看错过你!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威胁!”
我按住额角伤口,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陛下竟连查都不查,便定了臣妾的罪?”
“宫中大把人都可以替臣妾作证,这神医是今日卯时才接入宫中,何来的半月?”
我嗤道:“反倒是秦忍月,出入皇宫如此方便......”
秦忍月惊呼一声,将我打断:“阿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若我真能救下陛下,怎么可能不救!他要废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委屈不已的模样,让我连连冷笑,逼近秦忍月:
“秦忍月,你可敢对天发誓,从未伤害过、骗过萧丞风?”
秦忍月眼神一颤,脸色惨白。
她不敢!
即便这神医真不是她安排,她也不敢!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委屈。
我步步紧逼:“当年我只是好心帮你送信,如今却成了鸩占鹊巢,这便是骗!”
尾音落下,萧丞风却再也按捺不住暴怒,呵斥出声:
“够了!”
萧丞风箍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往后一推,仿佛根本没听清楚我的话。
我一时不防,摔倒在地,只觉身体炸开一阵剧痛,沁了满头薄汗。
萧丞风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秦晚窈,你竟还有脸提当年?简直颠倒黑白、搅弄是非!”
他的眼神幽深,表情彻底冷下,只剩漠然。
“你真该好好瞧瞧自己,如今这般毒妇模样,如何令人憎恶生厌!”
“朕本还想给你几分体面,既你丝毫不知悔改,那便罢了。”
萧丞风转身,一边咳嗽着,一边沉声吩咐:
“传令,七日后,举办封后大典,朕要立秦氏嫡长女秦忍月为后,立钊明为太子。”
“即日起,后印转交忍月,由她统理六宫。”
我满身狼狈瘫坐在地,耳旁声音忽远忽近。
直至最后一句落下尾音,才不由惨淡一笑,接着,平静无比地取出后印,往前一扔:“恭贺皇后娘娘。”
萧丞风似乎没想到我如此轻易便将大权交出,眼神微变:“你——”
他深呼吸几口,眼神转深:
“秦晚窈,你随朕征战沙场数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你乖巧听话,这贵妃之位,也不是不可以留给你。”
我嗤道:“何谓听话?”
“你不是有颗夜明珠吗?”萧丞风微微挑眉,“朕的忍月,合该有这世上最好的凤冠,便将你那颗夜明珠拿出来,镶于她的凤冠之上罢!”
我猛然抬头,心中一片怆然,双手不由攥紧成拳:“你休想!”
不由想起,我被册封为后时,来得突然。
连凤冠,都是用了前皇后的遗品,镶嵌的明玉都已变得黯淡无光,全无母仪天下之势。
萧丞风那时说:“既为天下之母,自当克勤克俭。”
可现在他却说:“朕的忍月,要用这世间最好的。”
为此,不惜要用我拿命换来的夜明珠交换。
萧丞风明明知晓,那夜明珠对我来说何等重要。
营帐漆黑,它却于长夜有光,无数难熬的深夜,只它陪我度过。
连敌军夜袭,我成鞑靼俘虏,鞭刑笞打,险些死在大漠,若非它于长夜里亮起的那一点光,我便熬不过那年冬日。
它曾救我于水火,是绝境里,我唯一的锚。
也是唯一只属于我的东西。
如今,萧丞风却连这最后一个只属于我的,也要抢走,镶在秦忍月的凤冠之上......
我嘲讽一笑,强撑着,缓慢站起,再次重复:
“你,休想!”
我转身,踉跄离开,一路走走停停,废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才抵达长央宫。
却没想到,宫门推开,里面竟被翻得满地狼藉、一片混乱!
宫女巧乔冲上前,一脸焦急:
“娘娘,陛下方才吩咐人来寻东西,把......把您的夜明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