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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喝。”
我站起来,端起第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辛辣的酒液刮过食道,胃里一阵痉挛。
老宅里不光有我**遗物,还有小满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我不能把那些东西留在温知意手里。
一杯接着一杯,四周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喝到第六杯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手抖得厉害,杯子险些拿不稳。
裴礼川收起漫不经心,坐直身体,按住我的手腕。
“行了,别喝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我嘴角的酒渍,语气压着烦躁。
“脸都白成这样了,不能喝逞什么强?”
温知意脸上的笑停了一瞬,又把最后一杯酒塞进我手里,往杯底丢了一把铜钥匙。
“哎呀,礼川,梦溪这是高兴呢。”
“最后一杯,钥匙也在里面,喝完就是十全十美!”
裴礼川看了她一眼,松开我的手,低声哄道。
“这杯抿一口就行,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看看,脸白成这样。”
我没看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把沾着酒液的钥匙紧紧攥进掌心。
胃里翻涌,嘴里泛起腥甜,我硬咽了回去。
“钥匙拿到,我先走了。”
我撑住桌沿,起身往外走。
温知意却追到门口,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梦溪,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钥匙是给你了,可老宅里那些破烂,下午我已经让搬家公司拉去垃圾场烧了。”
“不好意思哦,忘记提前通知你了。”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笑。
“特别是那些小**的照片,看着就晦气。”
“你说,要是礼川知道那孩子已经断气了,他还会给你这五十万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抬头看她。
裴礼川到现在还以为我在装可怜,她怎么就笃定小满死了。
她怎么知道?
院长告诉我,呼吸机的插头,是护工不小心碰掉的。
不是碰掉的。
我扬起手,用尽全力扇了她一巴掌。
“温知意,你找死!”
她顺势向后一倒,额头狠狠撞上包厢门框,鲜血立刻涌出来。
“啊!”
包厢里的人全冲了出来。
裴礼川几步赶来,一把将我推开。
本就脱力,后背重重撞上走廊的消防栓。
我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腰侧的伤疤,像被撕开一样疼。
我咬着牙,一声没喊。
裴礼川看都没看我,紧张地抱起温知意,声音发颤。
“知意!怎么流这么多血?”
温知意捂着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礼川,别怪梦溪......我就是好心提醒她,老宅今天清理杂物,不小心把她以前的情书弄丢了,她就发疯打我......”
裴礼川猛地转头盯住我。
“姚梦溪,你到现在还留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是小满的......”
“闭嘴!”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瓷片散了一地,划破我的小腿。
“知意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让你和那个野种一起给她陪葬!”
我抬头看着那张熟悉又狰狞的脸,眼底最后的温存终于消失。
原来痛到极致,是真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抱起温知意,大步往外走,冷声吩咐身后的保镖。
“把她关进地下酒窖醒酒,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更不许她去医院看那个小**!”
两个保镖上来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掌心里的钥匙越硌越深,掌心都磨破了。
“放开我!裴礼川!你凭什么禁锢我?”
挣扎间,钥匙被夺了去。
我用力嘶喊,可是没人听我说话。
很快,我被拖进阴冷潮湿的地下酒窖,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接着落了锁。
肝脏的位置疼得像电钻在搅。
我蜷在地上,摸出怀里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
手抖着,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通了。
“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