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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摄影师“噗嗤”一声笑了。
“沈小姐,我拍过无数人,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病!”
我大脑空白,浑身发抖,红着眼看向不远处。
花墙前,裴宴京正揽着沈雨栀。
他看到了我的求救,愣了一下,似乎想要冲过来救我。
却被沈雨栀一把拉住了袖口。
“摄影师说,你得对我公主抱!”
裴宴京愣了一秒,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啊,小公主。”
他再没看过来一眼,仿佛我的求救微不足道。
我弯下腰去,终于猛地吐了出来。
再也无法忍受,我跌跌撞撞地冲出镜头,可几步横冲直撞,竟脚步发软,猛地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
摔下去时,身子猛撞向花墙。
高耸的架子重重砸在身上的那一刻,一同传来的,还有沈雨栀的尖叫。
“啊!”
裴宴京抱着她飞速闪开,可她还是被飞溅的花枝划到了腿。
那一刻,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朝她围了上去。
“栀栀,怎么样,疼不疼?”
“哎呀,宝贝腿都红了,我心疼死。”
“把药箱先拿过来,看看要怎么处理。”
......
身上快要被砸到散架,小腿上传来撕裂的疼痛。
却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眼前有些模糊,死死扣紧地上的草皮。
不,不能哭!
只是这一刻,我忽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真可怜,竟然会去奢望从来不属于我的东西。
最后,还是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抬起了架子,才将我拉了出来。
小腿上撕开一条口子,流了满地的血。
也是这时,一帮人才终于看到了我。
爸妈错愕一秒,心烦地叹了口气。
“念熹,你是不是故意的?别添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卖惨?”
“幸好没砸到栀栀,要是**妹出点事,明天的婚礼怎么办?”
沈雨栀看似同情地瞥了我一眼。
“爸妈,我没事,姐姐都受伤了。”
她自始至终被裴宴京抱在怀里,而男人看向我时,隐约露出一丝不忍。
可最终,他也只是叫来了司机。
“念熹,我跟栀栀这边拍照还没结束,你先回去,或者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距离沈雨栀的婚礼还剩12个小时。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腿上的伤口格外狰狞,医生说要缝针。
“你这伤口太深,估计要缝二十针,缝好后要去输液,今晚必须留院观察。”
“你家人呢,没陪你来?”
我摇摇头:“不用了。”
“我不缝针,麻烦帮我简单包扎,止一下血。”
毕竟还剩11个小时,我就要彻底死了。
再去救这条腿还有什么用呢?
医生见鬼一样瞪着我:“不是,你不治啊?”
“小姑娘,你是不想要腿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这可开不得玩笑!把你电话给我,我给你家人打电话......”
我再次摇头:“我没有家人。”
可也是这时,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显示两个字“妈妈”。
医生不解地瞪大眼。
我接起来时,对面传来女人拔高的嗓音。
“沈念熹,你给我滚回家来!你怎么能坏到把**妹的喜服给剪烂呢!”
我愣了几秒。
喜服?剪烂了?
可我还没解释,电话便被哥哥抢了过去。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实则却只想报复!”
“沈念熹,你欺负栀栀都多少年了,我看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
我叹了口气:“不是我做的,你们可以去......”
可我还没为自己辩解,便被打断了。
对面传来裴宴京厌烦的低声。
“你去哪了?沈念熹,栀栀可是你的妹妹!”
“这些年,她对你还不够容忍,还不够好吗?”
“眼下我娶她就是唯一的选择,不管你接不接受,愿不愿意,谁也无法改变!”
我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医生看不下去了,拿过了我的手机。
“这里是海市人民医院,你们有什么矛盾私下再说,现在患者被砸伤了腿,情况非常严重......”
可她并没有说完。
“够了,她那点伤哪里严重?”
“沈念熹,你能不能别再撒谎,也别再找人陪你演戏!”
裴宴京低吼完,电话瞬间挂断了。
医生无奈地愣住:“这些......你家人?”
我却无所谓地笑了下。
“医生,麻烦帮我止血吧。”
我没有缝针。
伤口上撒了止血药,缠了厚厚的绷带。
其实我是真的不在乎这点伤。
毕竟作为一个死过999的人,每一次死亡都要比这痛苦百倍......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距离那场婚礼还剩最后9个小时。
别墅里很安静,我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沈雨栀的好闺蜜们为她办了场单身派对,爸妈陪她一起去了。
可客厅里还是坐了一个人,裴宴京。
男人双腿交叠靠着沙发,指尖的**明明灭灭,在等我。
看到我怪异的走姿,他隐隐皱起眉。
“回了?这腿不是能走吗?”
我似笑非笑死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上楼。
可是下一秒,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