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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总统套房门的那一刻,爸**眼里难掩惊叹。

他们这辈子还没住过这种地方,站在门外局促地**手,我将他们拉到屋里,关上房门,“爸妈,你们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

老两口舍不得睡,坐在沙发上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我放下自己的行李,看着他们的笑颜也很开心。

手机响起,是父亲的主治医生打来的,声音很急:“赵小姐,刚才沈氏集团负责人通知我们,您父亲的**药已经停止生产。这批药救了很多和您父亲一样患罕见病的病人,您能不能求一求沈总,继续开放特效药的供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停止生产。

就因为一间总统套房。

他明明知道,那药对我爸和跟我爸一样的病人意味着什么,可他还是停了。

“赵小姐?您在听吗?”

“我......我知道了。”我攥紧手机,喉咙发紧。

妈妈先察觉到不对,站起来问:“筠筠,出什么事了?”

我摇头,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没事,工作上的电话。我出去说。”

走出房门,我靠着墙,拨通沈屿的电话。

响了两声,他接了。

“沈屿。”我咬着牙,声音还是抖了,“就因为一个房间,你就要停掉特效药的供应?你知不知道,患有罕见病的人如果没有这种药,发病时有多痛苦?我爸会死,别人也会死!”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他轻声笑了,“不这么做,怎么能给你长个教训呢?”

我愣住。

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下。

他拿我爸的命,当给我的教训。

见我不说话,他的语气更不屑了:“现在下楼,向思妍的父母下跪道歉,我还可以考虑恢复你父亲的**药。过时不候。”

“沈屿......”我还没说完,身后的门猛地被拉开。

父亲冲了出来。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怒声吼:“我就算死,也不会让我女儿下跪向你们道歉!”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呼吸突然抽紧,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紫,手死死按着心口,往地上倒。

“爸!”

“老头子!”

妈妈尖叫着扑过去,我跪在地上扶他,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哭着给沈屿打电话,“沈屿,我求你,派专业的医生来救我爸!我求你!他发病了,不能等!”

沈屿的语气十分不耐烦:“赵音筠,你不要再拖延时间找借口。要想获得**药,就只能下来向妍妍父母下跪道歉,请他们住进总统套房。”

我看着父亲青紫的嘴唇和妈妈满脸的泪,喉咙像被人硬生生掐住。

“好,我跪。”我站起身朝电梯走。

电梯门前站着两个保镖。

我冲过去按电梯,他们却伸手拦住。

“周小姐吩咐过,您要求她,只能爬到顶楼,爬楼梯才能更彰显诚意。”

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父亲等不了,一秒都等不了。

我转身冲进楼梯间,干脆把鞋脱了,赤着脚往上跑。

安全通道的灯一层一层亮,又一层一层暗。

脚底冰凉,膝盖撞在扶手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眼泪模糊了台阶,我扶着栏杆,一遍一遍在心里喊:爸,等我,求你再撑一会儿。

到VIP休息室时,我浑身都在抖,顾不得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我朝屋里走。

周思妍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笑了,“哟,当时走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我还以为音筠姐很有骨气呢。结果现在像条狗摇着尾巴回来了。”

沈屿看向我,目光很冷,“既然来了,就跪下道歉吧。”

我看向沙发上的周家父母,他们抬着下巴,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可我没有反抗,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直直跪在地上。

“我不该跟你们抢房间,不该当众让你们难堪,我愿意放弃那间总统套房。求你们,救救我父亲。”

周母皱了皱眉,像被我脏了眼睛:“明天就是思妍和阿屿的婚礼,我们也不想为了这种人破坏心情,赶快带着**妈滚。”

沈屿侧过脸,吩咐酒店服务员:“把我爸**行李送进总统套房,至于里面那两位,请出去。”

周思妍补了一句:“把她的父母好好给我‘请’出来!”

我猛地抬头,扑过去扯住沈屿的衣袖,急得声音都碎了:“沈屿,我父亲现在发病,不能移动!必须要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救治!我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一个小时,等我父亲情况稳定下来,我们立马就离开!”

沈屿甩开我。

“少拖延时间。”他皱眉,眼里全是厌烦,“农村人哪这么娇气?”

顿了顿,他对着电话说:“对了,把里面的人带出来后,屋子里好好做消毒。”

周家父母抱着胳膊皱眉看我,“就是,一定要好好做消毒,我们可不想染上穷酸气。”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一张张高高在上的脸。

手一寸一寸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母亲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撕心裂肺——

“筠筠,你快回来,**被一群人架着丢到走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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