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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的青梅最爱玩“不给糖就捣乱”的游戏。
我每次攒够钱买一样心爱之物,她都要以恶作剧的名义毁掉。
第一次,她用红油漆泼了我跑外卖三个月才买的电动车。
我气得浑身发抖,楚渊却把她护在身后。
“萱萱年纪小贪玩,你要是较真可就没意思了。”
第二次,她剪碎了我连熬几个通宵做出的竞标高定礼服。
楚渊说我娇气。
“衣服破了再做就是,为了一个洋节游戏你冷着脸给谁看?”
直到我拿着刚确诊的胃癌晚期化疗费准备去缴费,林萱再次故技重施,一把火烧了我的救命钱当南瓜灯。
事不过三,我直接报了警。
楚渊和**同时赶到,这次他怪我小题大做。
“萱萱和你开个万圣节玩笑,你有必要弄得这么难堪吗?”
“况且她也没烧错,你这钱本来就是我给她的备用金,你才是那个小偷。”
......
出警的**皱起眉,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半截烧焦的百元大钞上。
“林小姐,沈小姐,这钱到底是谁的?”
林萱立刻往楚渊怀里缩了缩,眼眶泛红。
“**叔叔,这就是渊哥放在玄关抽屉里给我的零花钱,一共十万块。”
“我今晚想做个万圣节招财南瓜灯,就拿出来点着玩,谁知道沈梨姐突然冲出来抢,还报警抓我。”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从帆布包夹层里掏出银行柜台取款凭条,递给**。
“今天下午三点,城南支行取现十万,冠字号开头是HD90,和火盆里残币的编号一致。”
“另外,我有过去半年跑外卖、画设计稿的全部进账流水。”
**接过凭条,拿出随身终端核对了两分钟,脸色冷了下来,转头看向林萱。
“编号完全吻合,这笔钱确实是沈小姐的个人财产。”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吧。”
林萱瞬间慌了神,死死拽住楚渊的袖口,眼泪大颗往下掉。
“渊哥,我不知道那是她的钱,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我有幽闭恐惧症,我不能去***,去了我会死的!”
楚渊脸色铁青,一把将林萱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挡住**。
“警官,这是一场家务事误会。”
“我是沈梨的男朋友,这十万块钱我替林萱双倍赔给她,我们私了。”
“不私了。”
我声音沙哑,眼睛通红的盯着火盆里化为黑灰的纸币。
“那是我的住院费,我要她坐牢。”
楚渊猛地转头看我,眼神冷得吓人。
“沈梨,你闹够了没有?”
“萱萱心脏不好,进局子会出事的,你非要这么恶毒?”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我手里紧攥着的帆布包。
“里面还有什么凭条,我一并给你买单!”
他粗暴地扯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还没熄灭的南瓜火盆里。
胃癌晚期确诊单和住院通知书顺着包口滑落,瞬间被火苗吞噬。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扑过去徒手往火盆里抓。
“别烧!还给我!”
滚烫的炭火灼伤了我的手指,确诊单却已经烧成了灰烬。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萱的朋友们却哄笑起来。
“至于吗,几张破纸而已,渊哥都说赔你二十万了。”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胃部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我眼前发黑,哇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酸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看到我嘴角的血迹和被烫起水泡的手指,楚渊眸光颤了一下。
他下意识蹲下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胃药和手帕,动作熟练地擦掉我唇边的血。
三年前我为了给他挡酒喝出急性胃穿孔,他曾跪在抢救室外哭了一夜,从那以后,他身上永远备着我的胃药。
“胃又疼了?”
他声音放软了一瞬,把药塞进我手里,顺手用手机给我转了五百二十块钱。
“行了,拿着钱去买点药膏擦擦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现在,在谅解书上签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区区的五百二十元转账,又看了看火盆里的灰烬,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不签。”
楚渊的耐心彻底耗尽,脸色沉了下来。
他抓起我被烫伤的右手,强行按在印泥上,重重摁在**刚拿出来的调解协议上。
剧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渊哥,我头好晕……”
林萱在后面晃了晃身子,软绵绵地往下倒。
楚渊脸色大变,立刻甩开我的手,转身将林萱打横抱起。
路过我身边时,他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
“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看,别把苦肉计演得太过了。”
**叹了口气,收起协议离开。
满屋子的宾客跟着楚渊簇拥而出,没人再看我一眼。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走进卧室,拖出床底下的旧行李箱。
衣服只有几件,装进去连箱子的一半都没填满。
换鞋时,门外还有宾客散场时的哄笑声。
有**声打赌我今晚肯定还会乖乖给楚渊煲醒酒汤。
我推开门,拖着箱子走入夜色。
除了城中村那间月租三百的地下室,我确实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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