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时的顾清欢，清冷又骄傲，像一株带刺的玫瑰，但每次看到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都会漾起一点点温柔的笑意。
而她那个还在上小学的妹妹顾乐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叛徒”。
她整天跟在陆远**后面，“****”地叫，只要陆远给她买一根五毛钱的棒棒糖，她就会把姐姐的秘密全盘托出。
“**，我姐昨天又在日记里写你的名字了！”
“**，我姐把你的照片夹在书里了！”
“**，我姐说你笑起来像太阳！”
回忆有多甜，现实就有多苦。
陆远翻了个身，黑暗中，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疲惫不堪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妻子怎么了。
是生活磨平了**，还是人心本就易变？
就在这时，旁边顾清欢放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上个星期顾清欢拿回来时，只轻描淡写地说是公司年会抽奖中的特等奖，运气好。
陆远当时还为她高兴，可现在，那部光鲜亮丽的手机在他眼里，也变得无比可疑和刺眼。
一条消息推送，从屏幕顶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发信人备注是两个字：沈聪。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四个字：合作愉快。
沈聪……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陆远记忆中那个尘封已久的满是酸涩的盒子。
他想起来了。
这是顾清欢的大学同学，是当之无愧的校草和学霸，家境优渥，是学生会**，也是当年众多追求顾清欢的人中最执着最高调的一个。
陆远还记得，有一次他去顾清欢的学校找她，就看到沈聪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周围围了一圈起哄的人。
而他，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手里攥着给顾清欢买的已经有些凉了的烤红薯。
后来听说，沈聪毕业后就出了国，自己创业，公司做得很大，早就成了他们这些同学望尘莫及的成功人士。
原来，所谓的同学聚会，就是和他一个人的聚会吗？
所谓的合作愉快……他们到底合作了什么？
是需要用一顿888元的下午茶来庆祝的合作吗？
陆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窟里，疼得他几乎要痉挛。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摇醒身边的妻子，问她一个究竟。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像是结了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
周六，陆远的母亲陆妈提着一篮子刚从乡下摘的土鸡蛋，没打招呼就上了门。
“小远，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结婚都五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看看隔壁老张家的孙子，都会满地跑着打酱油了。”
陆妈一坐下，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了她每月一次的例行催生。
顾清欢正在厨房里忙活，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低着头，小声说：“妈，我们……顺其自然吧，工作也忙。”
“顺什么自然！
你就是不上心！
我可告诉你，女人不生孩子，在婆家是站不稳脚跟的。”
陆**嗓门大了起来，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我昨天碰到你单位的王姐了，她说你最近老请假，工作是不是不顺心啊？
我说清欢啊，女人还是得把家庭放在第一位，事业搞那么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