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有回答。
电话里只剩急促的脚步声。
周闻在后面喊她。
“雨涵，你去哪？切蛋糕还没拍呢！”
宋雨涵第一次没管他。
她说：“江迟，你把话收回去。”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收不回。”
“你别拿分手吓我。”
“我没吓你。”
她声音抖了一下。
“你等我，我马上到。”
我看了眼窗外。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车。
是周闻的。
他从车里下来，摇摇晃晃地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我的订婚戒指。
宋雨涵跟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胳膊。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仰头找我的窗户。
她终于想起我了。
可她扶着的，还是别人。
手机没挂。
我听见周闻含糊地说：“雨涵，我手疼，戒指卡住了。”
宋雨涵立刻低头。
“别乱动，我带你去医院。”
我隔着听筒开口。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她僵住。
周闻也抬头，看见了我。
他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像是委屈。
“阿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戴上的，雨涵说流程不能空。”
宋雨涵急着解释。
“他手肿了，我先处理一下。”
我问：“然后呢？”
“然后我再上去找你。”
“几点？”
她没说话。
我替她回答。
“等他不疼了，等你把他送回家，等订婚宴剩下的素材补完。”
她语气有些急。
“江迟，你不要这么说话。”
周闻忽然吸了口气。
“好疼。”
宋雨涵马上挂断电话。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带周闻上车。
车灯亮起。
很快消失在小区门口。
我没有追。
也没有再打电话。
半小时后，她发来消息。
“周闻的手指被戒指勒伤了。”
“医生说要剪戒指，你最好过来一趟。”
“这是你的戒指。”
我回：“剪吧。”
她没有再回。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宋雨涵站在外面，脸色很差。
她手里攥着被剪断的戒指。
“江迟，你真狠。”
我看着那枚断开的戒指。
那是我亲自设计的。
内圈刻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现在刻字被剪成两半。
一半在她掌心，一半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丢进垃圾袋。
宋雨涵瞳孔缩了缩。
“你干什么？”
“坏了。”
“可以修。”
“没必要。”
她伸手抓住我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出差。”
“多久？”
“不回来。”
她像是没听懂。
“什么叫不回来？”
我拿起桌上的钥匙，放进她手里。
“房子退租了，东西我带走，剩下的你处理。”
她攥紧钥匙。
“江迟，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笑了笑。
这句话太熟。
她改掉我的衣柜时，没有问过我。
她删掉我爸照片时，没有问过我。
她让周闻替我戴戒指时，也没有问过我。
现在轮到她被通知，她却问我凭什么。
周闻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雨涵看了一眼，没有接。
很快又响。
她烦躁地挂断。
第三次，她终于接了。
周闻哭腔很重。
“雨涵，我手还是疼，你能不能回来陪我？”
宋雨涵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替她按下免提。
周闻继续说：“我一个人害怕，阿迟应该不会介意吧？”
屋里安静得只剩电流声。
宋雨涵没说话。
我把行李箱从她手里抽出来。
“去吧。”
她红着眼看我。
“江迟，只要你今晚不走，我可以把订婚照补上。”
我拖着箱子越过她。
“宋雨涵，我已经不想入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