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一早晨,顾言川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一下。”
是城西公寓的长期居住授权。
我看着他的签名,心口仍疼了一下。
五年夫妻,他明知那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却还是要拿去讨江芷柔开心。
我将文件撕成两半:“我的答案是不行。”
顾言川脸色铁青:“南知,你以前没这么刻薄。”
“你以前也不会拿亡父留给我的房子,哄另一个女人。”
他沉默片刻,摔门而去。
不久,婆婆带着开锁师傅来了。
江芷柔的行李已经堆在公寓门口,她命令我交出钥匙。
“那是我的房子。”
婆婆坐进沙发,冷笑道:
“等你们有了孩子,顾家的东西不都是你的?眼皮别这么浅。”
“没有我的授权,谁也不能进去。”
“你还敢报警抓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拨通物业电话。
撤销顾言川登记的临时使用权,又让律师发出书面告知。
婆婆气得摔了茶杯。
碎瓷划过我的脚背,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她连看都没看:
“嫁进顾家五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言川已经够迁就你。”
“芷柔年轻、性子软,比你懂事多了。”
我弯腰按住伤口,眼泪疼得掉下来。
腹中的孩子仿佛动了一下,又仿佛只是错觉。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不配知道。
婆婆走后,江芷柔提着一盒创可贴进门,随手放在桌角:
“阿姨让我来劝你。”
“出去。”
她环视客厅,轻声笑道:
“这套房也是言川买的吧?离开他,你还能住这么好吗?”
我抬眼看她:“与你无关。”
“我只是心疼他。”
她靠近我,压低声音,
“你知道他为什么总对你说都行吗?因为你说什么,他都提不起兴趣。”
她一字一句告诉我,顾言川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怕黑,知道她生气时不能独处。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这些也是我曾经告诉过他的事。
只是他说记性不好,我便一次次替他找借口。
我把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拉开门:
“说完了就滚。”
她刚走到门边,顾言川回来了。
江芷柔立刻捂住手腕哭起来:
“南知,我只是来道歉,你为什么推我?”
顾言川扶住她,失望地看着我:
“道歉。”
胸口最后一点软弱,被他的眼神刺得粉碎。
我冷冷开口:“先看监控。”
客厅摄像头是他亲手装的。
顾言川动作顿住。
江芷柔慌忙改口:“可能是我没站稳,太害怕才记错了。”
“误会而已。”
顾言川依旧把她护在身后,“她都说记错了,你还想怎样?”
我盯着他,声音微哑:
“如果没有监控,你会信我吗?”
他没有回答。
我等了几秒,忽然笑了,眼里的泪也跟着落下:
“顾言川,你连骗我都不肯。”
我回房收拾证件。
他压住行李箱:“你又要闹什么?”
“明天办事。”
“什么事?”
“与你无关。”
江芷柔在客厅叫他,他立刻松开手,临走还要我反省为什么她会怕我。
我擦干脸上的泪,合上行李箱。
箱底放着检查资料、***,以及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