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祈策！祈策！”
“秦祈策，你醒醒！”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华露冲过来捞住下坠的我，双手死死按住我出血的伤口。
可温热的血还在从指缝中不断涌出。
她怎么也堵不住。
姐姐走到我面前，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青梅低头看我，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旁的徐景尧止不住惊呼出声。
“啊——”
“露露，都是血，我好怕……”
“祈策，你怎么这么蠢……我一定给你找块**宝地，你放心……以后逢年过节带着和露露的孩子去看你。”
他垂头难过，可声音里隐约能听出得意。
华露扭头看向他，只觉得厌烦。
“不会说话就闭嘴。”
徐景尧没见过这样的华露，被吓得抖了一下。
“露露，我，我只是太急了，祈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可此刻，华露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秦祈策决绝的画面。
她搀扶着我起身，“快，去医院。”
青梅立刻爬起来，“对，去医院，止血，止血就好了。”
姐姐站起来往外跑，“我开车，我开车。”
可她坐在驾驶位，手抖得怎么也握不住方向盘。
最后是找来的管家，才成功开车上路。
徐景尧站在门口，攥紧拳头锤墙。
目光狠毒。
“明明都按计划走了，明明她们眼里只有我了。”
“凭什么他一出事，又能吸走她们的目光……”
只是这些，华露她们一无所知。
车里，我被华露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声音又急又怕：“祈策，别睡了，你醒醒，先看看我。”
“别吓我，和我说说话，哪怕一个音也行。”
“不逼你了，我不逼你成长了，你以后想黏多久都好，我陪着你，以后都陪着你……”
她弯下腰，用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额头。
“秦祈策……”
只是我始终没有反应。
安静的可怕。
坐在另一边的姐姐也带上了哭腔，她颤抖的指尖握住我的手。
“祈策，我是姐姐，你睁开眼。”
“你再看看姐姐，祈策，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和爸妈交代……”
我有些恍惚。
爸爸妈妈是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离世的。
最后那一刻，他们拉着我的手，放到了秦宜的手上。
妈妈说：“小祈，弟弟还小，照顾好他……”
那时候，姐姐抱住我，说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家。
她滚烫的眼泪滴在我掌心。
“祈策，祈策……”
紧接着，又听见青梅的声音。
“祈策，我不逼你了，你再像以前一样缠着我，好不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像十二岁那年，她拉着我进她房间。
把她折的一百只千纸鹤送给我。
她眼底亮晶晶的，“祈策，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这些画面就像走马观花，一帧一帧闪现在我脑海。
她们的温柔，她们的指责。
心口涌出的血，已经浸透了我的上衣。
我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车堪堪停下，华露一秒都不敢耽搁，冲着急诊大厅大喊。
“医生，救救他，快救救他——”
护士赶紧推来担架，几人合力把我接过，推进了抢救室。
华露只觉得自己腿软得站不住。
她嘶哑着声音朝里面大吼。
“医生，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只求你们帮我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