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干什么！
还给我！”
我扑进次卧去抢包，周玲却一把拽住我的后领，将我狠狠往后一扽。
周晟从我包里翻出昨天刚去医院做完的入职体检单，当着老**的面撕得粉碎。
“你想去上班？
你上了班，我妈中午的流食谁熬？
下午拉了尿了谁擦？”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直直盯着他：“周晟，我跟你没领证，凭什么给你家当免费保姆！”
周晟把手里的纸屑往地上一扬，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我每月挣钱供你吃住，让你在家伺候我妈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还不知足！”
我弯腰去抢回压在碎纸底下的小票，周玲冲上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她夺过我的帆布包，拎着包底朝天，往门外走廊地上狠狠一抖。
包里攒了半年的买药小票，还有那本记满排便翻身的旧账本散了一地。
周玲捡起旧账本翻了两页，冲着走廊大声尖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啊！
这**连每天给我妈换几片尿布都记着，还标着三百块一天！”
对门的邻居被惊动探出头来，周玲举着账本冲我脸上狂喷唾沫：“还没过门就记黑账算工钱，这是盼着我妈死，好拿假账分我们家房子呢！”
我被她扯得仰起头，伸手去护地上那些盖着药房红章的刷卡单：“每张小票都有药房印章，全是我垫进去的两万二千块血汗钱！”
周玲抬起高跟鞋，一脚死死踩在我手背上，鞋跟狠狠碾着那沓小票：“呸！
你个没工作的穷鬼哪来的两万块？
分明是你偷拿我妈养老金做假账敲诈！”
手背被碾破渗出了血，周玲抓起盆里那双发黄的橡胶手套摔在我脸上。
她又一脚将我的行李箱踢翻在走廊里，几件换洗衣服全滚进了门外的泥水里：“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种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白眼狼，赶紧滚！”
我捂着流血的手背站起来，周晟一把拽掉我钥匙扣上的家门钥匙。
他用力将我推到防盗门外，把我的帆布包也重重砸在门框上。
外头下着冷雨，我退到楼道台阶上，看着防盗门里的周晟：“周晟，外头下着大雨，我卡里只剩六十块钱，你现在赶我走？”
周晟站在门内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没地方去了？
体检单我给你撕了，衣服也脏了，看你拿什么去上岗！”
他指了指屋里的表妹王翠，“砰”地甩上防盗门反锁：“有翠儿伺候我妈！
你在外头吹冷风反省，想清楚谁是你男人再跪着求我！”
我蹲在走廊地上，把被鞋印踩脏的药房单据一张张收进包里。
可防盗门才关上不到半分钟，屋里突然传出老**坠床的闷响。
紧接着是王翠崩溃干呕的尖叫声：“表哥表姐！
姑妈摔下床拉了一裤*稀屎，臭死人了，我可不干了！”
屋里瞬间乱作一团，下一秒，锁死的防盗门猛地又被拉开。
周晟捂着鼻子冲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往屋里扽：“还蹲在地上装什么死！
翠儿嫌脏干不了，还不快滚进来把妈身上的屎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