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医生抹掉额头上的热汗，长长吐出一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剪刀，目光落在夏侯震胸膛的怪异烙印上，嘴里犯嘀咕：
“这伤疤看着年头不少了，肉都长死了，怎么跟生铁烫上去的一样……”
“医生，他身上这伤，先别记进常规病历。”余敬开口，嗓音干涩发哑。
医生愣了愣，坚持道：“警官，这不合规矩，外伤情况都得写进急诊记录。”
余敬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摊开在医生眼前晃了晃，语气压得很低：
“特大跨国**案，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任何细节外泄，案子办砸了，分局纪检和市局督察都会找过来。懂么？”
医生看着证件上的红章，喉结滚了滚，连忙把头低下去：
“明白，明白，病历卡上我就写大面积软组织挫裂伤和海水呛咳。”
“动作快点，市一院到了。”
救护车急刹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后车门被外面的人哗啦一把拽开。
外面等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推着移动病床呼啦啦围上来，七手八脚把夏侯震转移出去。
周泽开着**紧跟着停在旁边，推开车门跳下来，小跑着赶到余敬身边：
“鱼哥！你怎么样？我听庄队说海昌号沉了？底下真有**大货？”
余敬看了眼周泽。
这小子是同一批分到分局的警校同学，性子跳脱，跟谁都自来熟，手里还拿着警务通平板电脑。
“船沉了，嫌疑人刚抢救过来。”
余敬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短发，迈步跟在急救床后面往抢救室走。
“你在这儿盯着，夏侯震进急救室之后，门外除了值班医生和护士，一只**都别放进去。”
周泽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敬哥，有我看着，谁来都得亮证件！不过……敬哥，我刚刚看到你们吴所长连夜到咱们局里了，这会儿估计在局长办公室。”
余敬脚步猛地一顿。
“吴所卫？”
“对啊，你们颂鱼***的吴所。”
周泽一边走一边划拉着平板电脑：
“据说颂鱼辖区最近出了好几起恶性治安警情，连环命案又发生在咱们片区，上面压力大得很。吴所天连夜被局长给喊过去私底下汇报工作。”
别回分局。
吴所卫有问题。
夏侯震刚才吐出的血腥梦呓，再次在余敬耳朵边炸响。
如果吴所卫真有问题，那他隐瞒的是什么？
夏侯震在所里的编制、档案、出警记录被全盘抹去，吴所卫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老宋女儿的案子……
庄宁在车上提过，当年老宋的女儿出事，带队的正是吴所卫！
余敬只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把周大飞、李水才、宏盛远洋、夏侯震、老宋、吴所卫全部缠在了一起。
“周泽。”
余敬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周泽差点撞在他背上，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敬哥？”
“你手机借我使使，我手机泡海水报废了。”
“哦，拿去，指纹没锁。”周泽顺手掏出手机递过来。
余敬拿过手机，没有拨打庄宁的电话，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法医老宋办公室的座机。
听筒里嘟嘟响了三声。
啪嗒。
电话被接通了，里面传来老宋沙哑阴沉的嗓音，还伴随着金属解剖刀放在搪瓷盘子里的脆响：
“哪位？”
“宋主任，我是余敬。”
电话那头顿了顿，这会儿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吧。
“小余？庄宁刚才打电话说你在码头落水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