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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婆子才进门,晏迟就带着一队脚夫堵在院门口。
他身边跟着他的白月光崔曼。
崔曼穿了身月白软缎,身姿荏弱,眼神里却是得意十足。
「姐姐,真不好意思,王爷说你一个人收拾箱笼太累,叫我搭把手。下月抬我进门,总得先腾出地方来。」
我抬手指了指正厅当中那堆烂摊子。
「那正好,那一堆废物旧字纸和空酒坛,劳你们挑到后巷倒了。」
晏迟脸色沉下来,把崔曼往身后一拉。
「苏絮,你夹枪带棒给谁听?」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是你带她来帮手的,我也没跟你客气。」
婆子们已经挽起袖子,一个嗓门大的直嚷嚷:「这地得拿艾水泼三遍,晦气。」
晏迟气得手抖,指着那张琴:「这张瑶琴是我置办的,我要抬走。」
「抬吧。」
我坐在庭前的圈椅上,端着一盏茶,晃着脚。
「反正我也弹腻了,那琴的弦早松,弹起来聒噪。」
崔曼在院里转了一圈,忽然走到我妆*跟前,伸手就把**掀了。
「王爷,这支钗真好看,是你给姐姐打的吗?」
那是去年我生辰他送的,叫长随上街随便挑了一支。
晏迟连眼皮都没抬:「喜欢就拿去,她也配不上。」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钗是真的,上头那颗珠子早叫我拆换成烧料的,真珠子收在钱庄库里。
崔曼临走前特意绕到我跟前,压低嗓子:「姐姐,王爷说他在城南那三十间铺子辟了外书房,开张那日请你过去揭匾。」
我挑了挑眉:「哪三十间?」
「御街口子上那三十间,王爷如今在朝上正得势,不是姐姐这样闲在府里的人想得到的。」
我看着她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差点没绷住。
「好啊,我一定准时到。」
他们走后,那个嗓门大的婆子凑过来,塞给我一张折了角的纸。
「娘娘,这是在爷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我展开一看,是一张坐胎的脉案。
崔曼有了一个来月的身孕。
难怪晏迟急着撵我走。
我顺手把脉案撂进火盆。
「嬷嬷,手脚快些,一会儿我有贵客到。」
将将过了一盏茶,门房来报。
门外站着几个穿青绸直裰的管事。
「苏庄主,我们是来给您换堂中什物的,海舶上刚运到那套黄花梨,昨儿才卸船。」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正厅。
「搬进来吧,地方正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