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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丫鬟出身。
主子赏了一针一线都想存着。
寄回家也好,留着给儿女也罢,反正穷人家的孩子舍不得对自己好。
可大爷知道后,教导说我的习惯不好。
「以后我护着你,你爹不敢上门,你不用再省。」
我爹是个酒鬼。
每日没有一坛酒就**。
偏生我哥又是个赚不到钱的,日日在草场做工还不够自己吃喝。
我爹舍不得打儿子,就上门来打我。
我被拖进林府门口的巷子里打了五回。
最后一回被大爷瞧见。
他从我爹脚底下将我抱起来:
「滚!为了十文钱打女人,你还是不是东西?!」
大爷不会打女人,他还会把人抱进屋,拿出十两一盒的名贵药给女人用。
「大爷,奴婢受不起......」
「坐着,脚腕上伤成这样,明日还想不想起来?」
我被我爹推到碎瓦片里,踩了满裤脚的血。
大爷先是打来热水清洗,又弯腰给我擦药。
我爹说我命贱,我娘也没问过我脚上的伤。
大爷却揉了我脚腕上一处又一处的伤。
「丫鬟服饰一年两套,但若烂了不合身了,去母亲那登记就能换一套。」
大爷说我裤腿短,等到秋日定要灌风。
他还将剩下的名贵药全送给我:
「你身上其他处定有伤,我不方便,你回去自己擦。」
大爷又将我抱回屋。
拿了羊毛毯给我盖:
「你现在已是大丫鬟,差个人就能换身衣裳,怎么还穿着不合适的裤子?」
我没注意,低头看了看说还能凑合。
「凑合凑合,你都已经是大丫鬟还要凑合?省银子给你那酒鬼爹?」
他低骂一句,转头又看我垂着眸:
「管家权交到新奶奶手里,你是不是不想找她?」
大爷说委屈了我。
「你不想去我帮你说!一条裤子我不信那姓盛的还能不给你!」
「要丝绢的还是暗花的?」
「里衣要不要?我记得你上衣也短了。」
大爷一件件问我,我大多摇头,极缺的一件点头。
他听罢沉口气:
「护膝还不要?马上就立冬了。」
他说从里到外每样都要给我做三件。
甚至还把自己屋里的暖炉送到我屋里,让我舒舒服服地坐月子。
「玉兰,我知道让你做通房屈了你。但我的心在你这,名分就不是什么要紧事。」
「你想想整个院子里,是不是就你现在过得最舒坦?」
从前和我一起做工的丫鬟,年老后要么被发卖,要么被草草配人。
上个月见秋棠时,她正背着孩子在河边种菜。
「玉兰,我知道你心气高。」
大爷搂着我的腰:
「但你就是一丫鬟,心气再高也得认命!做通房已经是我能给你找的最好出路。」
林家家大,就连小妾也要良家女出身。
大爷一下下轻吻着我:
「你为我生了三个孩子,林家再怎么也不会亏了你,你就安心跟了我。」
然而一直到立冬,合身的裤子还没送来。
我差人去问。
不想丫鬟回来说大奶奶早拨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