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次日清晨8点,我准时将会议资料放在沈肆办公桌上。
车钥匙和胃药压在文件夹下。
沈肆一整天没有消息。
直到晚上9点,屏幕亮起,跳出他的语音通话。
“今晚过来陪我一会儿吧,我不想一个人。”
他的声音透着宿醉后的疲惫,带着笃定我会答应的熟稔。
我看着行李箱里叠了一半的衣物,停顿两秒。
“好,我晚点过去。”
推开沈肆平层公寓的大门时,客厅没开主灯。
沈肆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着两罐喝空的啤酒。
旁边还坐着过来送文件的陈渡。
陈渡正拿着一份购房合同翻看,抬头见我进门,挑了挑眉,语气古怪地开口。
“沈肆,林漫连车钥匙和房本都退回来了。”
“你刚嫌知意管得多,现在受了挫又第一个找她?”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昨晚他当众宣布给林漫配车配房,今天林漫直接拒绝了。
沈肆捏了捏眉心,将合同扔进垃圾桶。
“林漫性子野,不愿意被这些东西捆住。”
“知意跟她不一样,知意最懂我。”
陈渡摇了摇头,识趣地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没再跟往常一样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沈肆仰头靠上我的膝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还是你身边清静,林漫今天跟我翻脸,说我拿钱砸她是看不起她。”
他的掌心很烫,贴着我的脉搏。
两年前他项目竞标失败,也是深夜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过来。
我赶到时,他坐在地毯上,音响里的曲子停在半截。
陪他坐了半宿,他忽然转头握住我的手。
“你今天不用想怎么让我高兴,坐着就行。”
我当时小声问他,如果我不够有用怎么办。
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我叫你来,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跟有没有用没关系。”
回忆散去,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响。
我低头看着他发顶,轻声开口。
“她不喜欢被安排,你昨天却当众给她配车配房。”
沈肆闭着眼,语气理所当然。
“她身上有股不服管的劲儿,看着新鲜。”
“你太稳了,什么都替我想好,我有时候觉得喘不过气。”
我抽出手腕,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他既贪恋林漫不向他索取承诺的轻松,又需要我随时接住他的挫败。
“沈肆,***生日礼物我已经寄出了,单号发在你微信上。”
沈肆睁开眼,这才察觉我今天过于安静。
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力道不大。
“还在生昨晚的气?我酒局上随口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避开他的手,将茶几上的空啤酒罐收进垃圾袋。
“你喝多了,早点睡吧。”
凌晨1点,沈肆在主卧熟睡。
我拿着手机走出次卧。
给远在大理的朋友阿宁发去一条转账消息:
阿宁,洱海边的小院定金我转你了,帮我签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