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店老板的电话打来时,陆骁正给唐梨倒果汁。
“新**包落这儿了,手机一直响。”
“你们租的东西,还搬不搬?”
周叙白接过电话。
“搬,马上过去。”
挂断后,他看了眼时间,皱起眉。
“快两个小时了,她还没消气?”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些未接来电。
化妆师、婚庆经理、帮忙收礼金的同事。
他们都在找我。
只有本该来接我的四个人,一通电话也没打过。
程野说干脆把棺材拉到酒店。
“她不是觉得不吉利吗?”
“咱给系上红绸,喜庆一下。”
唐梨立刻掏手机。
“这个好,来个真正的惊喜入场。”
陆骁有点犹豫。
“宾客都在,闹太大了吧?”
周叙白拿起车钥匙。
“从后门进,上台前放她出来。”
“让她知道,婚礼不是她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回到店里时,老板正准备出去吃饭。
他把化妆包交给陆骁,朝里面指了指。
“租给你们拍照的,别磕坏了。”
程野笑着把人送到门口。
“放心,我们自己装车,不耽误您。”
卷帘门重新升起。
窗外的光照在棺材上,那截白纱干了,硬硬地贴着缝隙。
程野踢了下底座。
“起床,接你结婚来了。”
没有声音。
周叙白走近一步。
“许知意,我亲自回来了,还不够?”
唐梨的镜头已经对准棺盖。
她等了一会儿,没拍到想要的反应,嘴角落了下来。
“嫂子,不至于吧?”
“叙白忙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你还跟他较劲。”
陆骁蹲下身,摸到外扣。
“先弄出来再说。”
我扑过去,伸手抓他。
手从他的肩膀穿过去,我又绕到他眼前。
他低头掀起扣环。
我几乎以为,他终于会看看我。
唐梨忽然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里,是去年露营的录像。
我一个人坐在帐篷外,背对他们。
“上次不也这样?”
“咱们哄了半天,她就是不说话。”
那晚他们把我关在帐篷外,说去接唐梨,半夜才回来。
我等得发烧,第二天嗓子肿得喝不下水。
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在甩脸色。
陆骁的手停住了。
周叙白看完视频,抿紧嘴唇。
“扣回去。”
“我没时间再哄她一次。”
扣环落下时,我退到了墙边。
店门口来了辆小货车。
司机拿着运货单进来,催他们搭把手。
程野弯腰去抬,唐梨蹲在旁边往棺头绑红绸。
司机刚戴好手套,忽然停了下来。
他扯住那截头纱,看了看上面的暗红色。
“等会儿。”
“这上头,怎么像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