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半夜,别庄外灯火通明。
苏怜“中毒”了。
大夫说是白天喝的那杯茶里,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
虽不致死,却会让人痛苦不堪。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我被带到正厅时,苏怜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渡哥,我真的怕了。”
“林姑娘看着我时,眼神好吓人。”
“我总觉得,她想杀了我。”
萧渡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渡哥,把她送走好不好?”
苏怜哭着哀求。
“送**坊司,或者随便卖到哪里去。”
“只要别让我再看见她。”
萧渡叹了口气。
“教坊司就罢了。”
“我让人把她送去岭南的庄子上。”
岭南。
苦寒之地,瘴气弥漫。
去了那里,九死一生。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苏怜。
门被推开。
萧渡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听见了?”
“听见了。”
他拿出一个厚厚的荷包,塞进我手里。
“里面是一万两银票。”
“岭南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去了不会受苦。”
“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我捏着那沉甸甸的荷包。
一万两。
加上之前的钱,足够林家几代人吃穿不愁。
“好。”
我答应得很干脆。
萧渡似乎有些不悦。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非要送你走?”
“侯爷做事,自然有侯爷的道理。”
我屈膝行礼。
“奴家这就去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马车就会来接我。
但我等不到明天了。
深夜。
我悄悄从别庄后门溜了出去。
城南的永安当铺。
我还差最后一步。
我把那一万两银票和红宝石簪子全拍在柜台上。
“换成散碎银两和全国通用的银票。”
半个时辰后。
我来到了教坊司的后门。
教坊司的刘嬷嬷收了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姑娘真是好本事。”
“这林鹤的身契,拿去吧。”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手指微微颤抖。
身后的暗巷里,一个清瘦的少年走了出来。
“阿姐。”
他声音沙哑,满身伤痕。
我一把抱住他。
五年了。
我终于把最难赎的幼弟赎出来了。
“走。”
我拉着他。
“我们回家。”
不是回侯府。
是回真正的家。
我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连夜出城。
没有带走萧渡的一丝一毫。
除了那些被我变现的钱。
别庄里,属于林鸢的房间空空荡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马车。
我掀开帘子,看向远方。
以后,我再也不用做他的替身了。
马车一路向南,没有片刻停留。
京城里。
萧渡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清晨,别庄的马车停在后院。
赵福去敲门。
“林姑娘,该上路了。”
无人应答。
推开门。
屋内冷锅冷灶,连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压着一张纸。
银货两讫,生死不见。
赵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侯府。
“侯爷!林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