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等什么？”裴展鸣脸色变了一下。
“等你签个字还要挑良辰吉日吗？”唐慕之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没搭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右下角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三分。
弹幕上的催促和谩骂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快签啊，还在等什么？”
“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时间。”
“这种人就该直接拉出去枪毙，浪费公共资源。”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律所的主任发来的微信。
“序秋，闹得太大了，律所的官方账号都被人冲了。”
“要不你就让一步吧，再这样下去，你的律师执照都要被吊销了。”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言不发。
裴初萤走到我身边，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发抖。
“林序秋，你是不是想反悔？”
“你刚才明明说只要我们同意，你就签字。”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要签字吗？”
裴初萤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骗人！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
“你不仅要抢我的房子，你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看我们的笑话！”
屏幕那头的裴展鸣也站了起来，脸上失去了刚才的卑微，多了一丝狰狞。
“林序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初萤的亲爹，我现在是她唯一的监护人。”
“就算你不签字，等终审判决下来，房子的一大半也是初萤的，也就是我代管的。”
“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只手遮天？”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十一点五十七分。
我妈祝宛音在镜头里又开始砸东西。
“你这个孽种，你非要把我们全家都**你才开心是吗！”
“我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这些话我听了两年。
一开始听还会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样疼。
现在，只觉得吵闹。
“妈，小心点砸，唐老师办公室的电脑是公家财产，要赔的。”
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唐慕之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无可救药，简直无可救药。”
“林序秋，你不配做人。”
十一点五十九分。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整个直播间几十万双眼睛都盯着我。
看我这个恶毒的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裴初萤闭上眼睛，眼泪绝望地流下来。
“算了吧，爸，我们走吧。”
“斗不过她的，她连心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房子我不要了，就当喂了狗。”
十二点整。
电脑右下角的日期跳动了一下，变成了新的一天。
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我看向裴初萤。
“裴初萤，生日快乐。”
裴初萤猛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连屏幕那头的裴展鸣和唐慕之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过了十二点，你满十八周岁了。”
“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你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监护。”
我转过头，看着屏幕里的裴展鸣。
“裴展鸣，你刚才说你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你要代管她的财产。”
“现在，你不是了。”
裴展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直接按下了桌面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音频文件。
“今天，是时候给你们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