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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将我按在冰冷的石桌上,往我手里塞了一支画笔,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本公主要一幅千里江山图,山要巍峨,水要浩荡,城池楼阁要清晰可见,百官朝贺的场面也要画进去。」
手腕磕在桌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皱:
「想都别想,父皇有令,不准我再作画,更何况千里江山图这等巨制,若出事,你担待得起吗?」
看在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上,我再三提醒萧漱瑶。
旁边的侍卫也面露犹豫,低声道:
「殿下,宫中确实有这个说法,您擅闯神女庙已是违禁,若再逼神女作画,陛下知道了,恐怕...」
「啪——」
一记耳光甩在侍卫脸上,萧漱瑶怒目圆睁:
「你也配反驳本公主,父皇说了,让你们一切听我的。」
「你不听,那就是违抗圣命。」
侍卫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我冷眼旁观,只觉得可笑。
父皇向来最重规矩,竟会带回这么个跋扈的女儿,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她敏锐地捕捉到我眼底那抹嘲讽,脸色更加难看。
扬起手,用了十成力道,狠狠朝我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下去,脸必定红肿一片。
指尖即将触到我的瞬间,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利爪狠狠挠在萧漱瑶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黑猫跳上石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我独自困在神女庙,日子孤寂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画出来的东西再真,那也是假的。
直到三年前,小黑猫被野狗追咬,慌不择路从屋顶摔了下来,我救了它一条命。
从那以后,这庙里总算多了点活气。
可如今它抓伤了萧漱瑶,怕是难逃一劫。
我心里一紧,果然见萧漱瑶吃痛地看向手背的几道血痕,眼神阴毒:
「狗仗人势的死**,你主人都自身难保,还能护住你吗?」
「来人,把它给我抓了,扒皮喂狗。」
几个侍卫立刻冲上来,我急得大喊:
「小黑,快跑!」
可它上蹿下跳,终究寡不敌众,被一把攥住了后颈。
萧漱瑶拎着它的脖子,威胁道:
「萧凤仪,你到底画不画?」
我咬着牙,没作声。
她冷笑一声:
「那就是不愿意了。」
话音未落,萧漱瑶手臂猛地一甩,将黑猫狠狠掼在地上。
「不——」
我眼睁睁看着它小小的身子砸在青石板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萧漱瑶看着我伤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一只**而已,死了就死了。」
「皇姐若喜欢,等你画了画,别说一只,十只百只我也给你抓来。」
她得意地笑着,那副神情让我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别做梦了,我不可能画。」
我猛地将桌上的宣纸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好,有骨气得很。」
萧漱瑶冷笑着朝门外招手:
「把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