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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以为听岔了,错愕的扭头看他。
“什么?”
云砚之见我困惑,眉头一皱,音色更重的重复了一次。
“我说,给令微道歉!”
“凭什么?”
我哑然失笑,云砚之神色更冷了,仿佛在责备一个不知礼数的下人。
“秦杳,你是妾,令微是主母,你刚才那样挑衅她,是落了她的面子。”
“道歉。”
一字一顿,带着讽刺。
太荒唐了,且不说,玉佩碎了我们一刀两断,就算我真的嫁给他做妾,那我也不是任人拿乔的软柿子。
“云砚之,你真看得起你自己.....”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做妾,况且,这京城等着在我这报恩的人都可以排队了,我差你这一个?”
话音落下。
宴席上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讥笑。
云砚之眉眼透着不屑。
“秦杳,我怜惜你,但你多少该有点自知之明,你医术再高明,可终究只是个赤脚女大夫,令微是公主,你比不上。”
比不上?
我想起,云砚之在药庐的那三年,我救了个被黑熊攻击的农夫。
小腹直接被利爪刨开,血肉翻飞。
他看了,胃里翻涌着剧烈的不舒,差点呕吐出来。
而我却淡定的止血,包扎,将垂落的肠子塞回肚皮。
事后,他满眼钦慕和心疼。
“杳杳,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我想这辈子,在我心里,谁都不会比得过你了。”
“我一定加倍努力,让你再也不用过这样血腥辛苦的生活。”
那时候,仰慕是真的。
而现在,贬低我身份低贱,位不及公主尊贵也是真的。
心脏像被狠狠攒了一下,闷疼。
“要是我不呢?”
我抬眼眼,桀骜的扫过薛令微张扬的脸。
云砚之微怒。
“秦杳,别逼我发火,你虽然救我一命,可如今我是状元郎,你是一介女医,你觉得没我的允许,你走的出这扇门?”
他一个眼色,状元府大门紧闭。
是啊,权势为重的世道,哪有我这样的人说话的份?
身边传来奚落。
“不就是道个歉,跪吧,人家可是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就是个穷大夫,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云砚之睨着我,压迫感十足。
以前,他说等功成名就,护我一生无虞,现在他却拿自己的地位来压我。
“来人,让她跪!”
“云砚之,你会后悔的!”
“啪!”
薛令微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睥睨众生。
“贱婢,还敢嚣张,有我在这,你以为你跳得起来?”
“砰!”
一板子狠狠砸在我重伤的小腿上,我惯性跪了下去。
云砚之按着我肩膀,凑在我耳朵边。
“杳杳,听话,你得罪不起,今天就委屈一下,事后我补偿你。”
“乖!”
娘总说,这世间没有比我势利的人。
这不,比起云砚之,我恐怕过犹而不及,真是令人作呕。
“别碰我!”
我打落了云砚之的手,将整个背脊绷的很直。
见我如此傲慢。
“砰!”一板子,失手打在了我脑袋上。
霎时间,一股黏稠的血,顺着眼角缓缓流淌下来。
“云砚之,你.......”
昏迷之前,云砚之瞪大了双眼,怒瞪着身后的侍卫。
“我只让她跪,你打她做什么?”
“咚!”我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