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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确诊抑郁症时,丁语茉抱着被子,在她床旁打了三个月的地铺。
她只是在夜里轻轻翻了个身,丁语茉都能紧张地猛地惊醒:“清秋你要去哪儿?我陪你!我在!”
顾母上了年纪,不懂什么是抑郁症、情绪病。
可她会每天去寺庙里虔诚地跪拜进香。
会在顾清秋抱着女儿的照片哭得睡不着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唱儿歌:“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哄你睡觉的,我们清秋……又回到小时候了呢……”
可现在,她们一个说“晦气”,一个说“受够了”。
不过……没关系。
等顾清秋再见到女儿时,她会紧紧抱住她,永远离开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顾清秋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三个小时,才有力气重新站起来。
将撒落的骨灰装进骨灰盒时,她又看到女儿站在房门口,笑得眉眼弯弯:“妈妈,我们来玩捉迷藏呀!”
说完,一溜烟窜没影了。
“念念,等等妈妈!”
跟着女儿的身影,顾清秋追出房间,穿过走廊,又寻出大门,走上马路。
她失了心神,全然没注意疾驰的汽车正冲着她而来!
就在汽车即将撞上的那一刻——
“小心!!”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托住她的腰用力一拽,顾清秋踉跄跌进纪南洲胸膛。
纪南洲眉头紧皱:“清秋,你为什么过马路不看车?!”
周围一片空茫,哪里还有女儿的身影?
顾清秋声音发抖:“念念又不见了……纪南洲,你为什么又要阻止我?我差一点就追上念念了!”
纪南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许久,长叹一声。
“看来今天的事对你刺激很大,为了避免你住在家里再看到念念的东西触景生情,这些天你先带着佣人住出去吧。”
“你也受到惩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和月月扯平了。”
顾清秋面无表情,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心人,点了点头。
她黯淡无光的眼神和反常的行为,让纪南洲心头猛地一紧。
是他的错觉吗?
如今的顾清秋一点也不像抑郁症康复的样子,反而像一株逐渐枯败的花朵,即将走向死亡。
难道她的病情又复发了?
纪南洲顿了顿,语气僵硬:“清秋,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明天再带你去精神科看看……”
话音未落,顾清秋已经迈着僵硬的脚步走回家里。
纪南洲目**杂盯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转过身,吩咐司机。
“去开车,送**走。”
当晚,顾清秋住进了纪南洲为她准备的公寓。
佣人忙前忙后给她做饭,可她一口也吃不下,早早**睡了。
直到凌晨,顾清秋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刚睁开眼,一只大手忽然捂住她的嘴!
刺鼻的药味涌入鼻腔,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哗啦!”
一盆刺骨的冰水浇下,顾清秋猛地惊醒。
她被捆住双手扔在地上。
破败的仓库里堆满了过期的食材,两个男人满脸阴狠地翻看着她的手机。
“闭嘴,别喊!”
“祁月那个**想暗访曝光我们的供应链,断我兄弟俩的活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跟踪她许久才摸清她家位置,本来是冲着她去的,没想到你住在她家,阴差阳错绑了你!只要你好好配合把祁月骗来,我们会放了你。”
顾清秋吓得浑身打颤:“好……”
电话拨通后,为了不激怒男人,顾清秋哆哆嗦嗦贴近听筒。
“祁月,我、我想见你……你能不能来找我?我给你发地址……”
谁料,话音未落,就被猛地打断。
祁月声音尖利:“你说什么呢?清秋,你答应我要帮我暗访那条供应链,以身入局,怎么了?难道是你身上安装的高级隐秘摄像和录音装备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