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第一晚，老公没有吻我，而是往我枕边放了一张打印好的收据单。
“房子我婚前全款，你住进来就得交钱。物业取暖水电你A一半，以后每月一号，转我3000住宿费。”
我愣住，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我是你老婆，而且当初说好的，我不要彩礼，你家出婚房……”
婆婆却抬手打断我，笑得嘲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年轻姑娘家有手有脚，不会想白吃白住占我们家便宜吧？”
“真不害臊。”
我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交了三年钱，
三十六个月，每月一号准时转账，从不敢晚一天。
夏天热得要死不敢多开空调，冬天暖气凉了也不敢吭声，像个谨小慎微的租客。
直到三年后，周斯年在一场车祸里撞碎了男人的尊严。
医生宣告他终身不育的那天，婆婆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保胎，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了，
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当年的账单甩在她脸上：
“想让我把他生下来？行啊。”
“你周家的孩子住在我的**里，也要交房租，一天3000，十个月的租金付清了，他才能平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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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躺在病床上，*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
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患者**系统遭受严重创伤，属于永久性损伤。简单来说，周先生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
婆婆王翠娥当场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啊！这是要断我们周家的根啊！斯年才三十岁，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我站在旁边，下意识地按住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周斯年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种。
但我没有告诉他们。
三年来，我在这家里活得像个透明的租客。
每到一号，周斯年的微信提醒比闹钟还准时：“房租3000，别忘了。顺便把上个月的水电费明细发我，公共区域那盏灯坏了，修理费你出一半。”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求他下班带盒退烧药。
他发来一张药店小票：“三十八块五，转我。”
我怀孕后的反应很大，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王翠娥嫌我弄脏了卫生间，一边拖地一边骂：
“住别人的房子就要有自知之明，矫情给谁看？”
现在，报应来了。
真是讽刺。
“医生……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婆婆拽着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摇了摇头，“建议考虑领养，或者……”
“不行！领养的哪能算亲生的！”
婆婆转头看向我，猛地扑过来，死死攥住我的手，
“李盈溪，你和斯年这几年……就没点动静？你这肚子，你就没争气过？”
我看着她，想起这三年来，她为了省几块钱暖气费，大冬天的让我喝凉水，还美其名曰“年轻人火力旺”。
我冷笑一声，轻轻抽回手，“妈，周斯年每个月收我三千块房租，我在这个家里连个觉都睡不踏实，哪来的动静？”
婆婆的脸僵了一秒，随即又哭号起来：“都怪我，都怪我！我是为了你们好啊，我是怕你乱花钱……”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医院的挂号单提醒。
我原本预约了今天的流产手术，因为这三年的折磨，我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正打算关掉屏幕，婆婆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这是什么？妇产科？李盈溪，你……”
她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怀孕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了？”
周斯年也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淡算计的脸，此刻满是哀求：
“小溪，那是我的孩子，对吧？快，告诉妈，你是怀了周家的种。”
我抽出手，从包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产检报告，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是怀了。”
王翠娥狂喜，竟然当众对着我跪了下去。
“小溪，妈求求你，妈给你磕头了！这个孩子一定要留住，这是斯年唯一的根了，这是我们周家的命啊！你可千万不能打掉！”
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哪还有当年逼我交住宿费时的刻薄嘴脸。
“你想要什么，妈都答应你，房子、车子、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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