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他后来承认,撞上来的车由他驾驶,他知道那天是我的婚礼,也知道我为什么穿着那条裙子。

这句话,是他在一次当面核对时说的。

他没有看其他人,一直望着我,说他当时没想过我会伤得那么重,只是觉得,如果那天让我从他面前走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我听完,问他,我答应过给机会吗。

他张口,很久没说出话。

我接着问,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为什么不联系认识我的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才是爱人,为什么连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件真事,都能拿来证明,我只能信他。

那一刻,房里没有谁替他回答。

他终于低下头,承认自己怕我知道,就又会走。

「所以不是五年前只错了一次。」我说。

「是这五年,每次我问,你都有一次可以停下来的时候。」

他眼睛红了,手指慢慢攥紧。

我没有等他哭完,便继续把自己需要讲的讲清楚。该保存的资料留着,该承担的责任照实际往下处理,不拿他愿意给多少,换我替他把这些话改得轻一点。

走出门时,我在台阶上站了一阵。

傅景砚走到我身边,没有立刻问解不解气。

我说今天有点累。

他答,车就在前面,回哪儿由我说。

我伸手,自己拉住他,忽然很清楚,这跟曾经只剩一个人可相信,不是同一种亲近。

我重新出现在工作伙伴面前,是几个月后的一场小型方案交流。

没有两家公司同时宣布归来,也没有我的旧部从天而降,把谢祈年的公司一夜接管。

我先跟罗盈接一个不大的旧建筑改造项目,从能看懂的图、能确认的现场开始。客户问我这几年做过什么,我如实说恢复与治疗,没有用一段更漂亮的履历把空白盖住。

有人迟疑,最后没有选我们;也有人愿意先看方案,再决定下一步。

我都接受。

第一版方案被退回来时,罗盈看见我不说话,敲敲桌,说别告诉她,我现在连改图都不会生气了。

我抬头,说气,正想着怎么改得让对方挑不出同一个问题。

她笑起来,将红笔推给我。

「行,认识了。」

交流那天,我在投影第一页写下简棠,讲了自己负责的部分。没有人叫我谢**,也没有谁在我开口前,先说她身体不好,别让她想太多。

我讲到最后一页,声音都比开始稳。

散场时,谢祈年在门外等。

他手里拿着一只首饰盒,里面是别院那些戒指,温翎戴走的也在。他说都拿回来了,问我能不能收。

傅景砚站在旁边,脸色冷下去,却没将我拽到身后。

我走到谢祈年前,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那枚大半号的戒指被放在最中间,好像它原本就该是我最喜欢的。

我将盒盖合上,放回他手里。

「拿错的东西还回去,是你们自己的事。不是收齐了,我就该回那栋屋子。」

他握着盒子,手背一根筋慢慢浮起来,说他现在知道我是谁,往后再不会不让我看自己的东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的名字,原本就不用等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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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