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他穿着我替他选的西装，领带是我今早系的。那双曾在我加班时替我拎**宵的手，正一点点把我往台阶边推。
我把手臂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要兜，你自己兜。”
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了一瞬。
何念初忽然哭出声，说这钱不要了，求我们别吵，把婚礼走完。
我问她：“你的意思是，钱在我这里？”
她避开我的眼睛，只说不想计较。
不计较三个字落下，周围看我的目光已经变了。
我请司仪别动茶几上的东西，让摄影师保留刚才那段原片。
许承泽皱眉，说我别摆工作架子。
“今天你是伴娘，不是来验收的。”
“所以我没有义务替别人保管一笔没验过的钱。”
我转向周予衡，问他礼盒经过谁的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十万元是周母给的改口钱，昨晚他取出，拿到新娘房间，何念初说盒子已经备好，自己装就行。今天早上八点，她把封好的盒子交给他，他送到母亲手里。
周母说，之后一直在她包里，直到刚才敬茶才拿出来。
我指着礼台。
“您把它给新娘，她转交我。我在接稳之前拆了封。没有离开过这里。”
周母点头，下一秒却问，那盒钱怎么会变？
何念初哭着说不清楚，又提起化妆间。
我今早七点四十进过那里，送发饰，摄影师和两位化妆师都在。何念初说当时东西多，不知道我有没有趁乱拿错。
“你看，孟乔，大家都忙，没人怪你。只要把钱拿回来就行。”
许承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
他看着我，眼底有一种熟悉的警告。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事情以后再谈。”
台下有人低声说，原来她男朋友早知道。
我心里那股冷意一直往上冒，反而让我站稳了。
“我们说好什么了？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具体一点。”
许承泽没想到我会接这句话。
他停了片刻，才说我想换车，向他抱怨过没钱。
那是真的。我工作需要常跑项目，旧车修了两次，打算换一辆二手的。我给他看过预算，希望他不要再把我们的存款借给朋友。
现在一段日常商量，成了他替我准备的动机。
我说：“想换车就会偷钱，你的车是谁买的？”
他的脸沉了。
何念初挡到我们中间，让我别再迁怒别人。
“承泽只是替你说句公道话。”
周予衡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问许承泽是不是亲眼看见我拿钱。
他看了一眼何念初。
“今早，她从化妆间出来，抱着一个红盒子。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话说一半，最有用。
我请摄影师过来，把那只“红盒子”的照片调出来。那是我拿给化妆师的发饰，透明盖，里面的珍珠花簪看得清清楚楚。
许承泽说自己离得远，可能看错了，又说不用弄得像审犯人。
他认错很快，因为这一处并不是他们唯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