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县城，道路空荡，我照例开车在街上转悠。
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直直跪在车前。
他怀里抱着的孕妇，脸色惨白，腿间洇开一**深色。
“师傅，我老婆羊水破了，这附近也没有车，求求你救救她！”
十年前，这里上演过同样的场景。
我背着突发心脏病的母亲，拦下一辆私家车。
司机只是瞥了一眼，立马摇上车窗。
“晦气，要死死远点，别弄脏了我的车。”
丢下这句话，他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当救护车赶到时，我妈已经咽气了。
而眼前这个抱着即将生产的孕妇、一脸焦急拦车的男人，正是当年的司机。
我看着他，愣了几秒，随后缓缓摇上车窗。
“要死死远点，别弄脏了我的车。”
1.
司机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刚拦到车的喜悦瞬间消散，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妻子，哀声祈求。
“求求你，你救救她！我老婆快不行了，再不去医院她会死的！”
怀里的孕妇痛苦地**一声，腿间的深色液体顺着裤管不住地往下淌。
她嘴唇白得像纸，连**都变得气若游丝。
司机见我没有丝毫反应，又猛地抬头朝我喊。
“救护车从市里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我老婆熬了八年，做了四次试管，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你就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吧。”
我靠在驾驶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老婆怀孕关我什么事?”
“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又不管我叫爹。”
司机愣了几秒，随后疯了似地扑上来拍打车窗，整张脸扭曲地贴在玻璃上。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肯救我老婆，多少钱我都给！”
我依旧没理他，发动了引擎。
下一秒，他直接绕到车前，直挺挺跪在车头正中间。
“五十万！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我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
我摇下车窗，冷笑出声。
“五十万？”
“你觉得一条人命就只值五十万吗？”
说完，我直接猛踩一脚油门，车子立马蹿出去几米。
见此情形，司机连滚带爬地抱着孕妇躲开，差点摔在地上。
直到他看清我的车牌那一刻，眼神中又燃起了了希望。
“是你！赵师傅，我记得你的车牌！”
“我朋友跟我说过，这条街上有个专门开夜车的司机，不论是谁，遇到困难都会伸出援手。”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孕妇又发出一声压抑的**，整个人开始不住地抽搐。
她半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攥得死紧。
“老婆，老婆你坚持住……”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拉下手刹，从后视镜里，看清了孕妇的脸。
那张惨白的脸，和十年前母亲的脸，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十年前，母亲也是这样躺在我怀里，一点一点冷下去。
我曾无数次在梦里梦见她死在我怀里的样子。
她也是这么睁着眼睛看着我，最后断了气。
司机还在嘶吼。
“赵师傅，你为什么这么冷血，难道你就没有亲人吗？”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意，推开车门走到他面前。
他仰头看着我，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盯着他，冷笑了一声。
“如果有人向你求救，你会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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