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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趁她愣神之际，大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刺耳。
宋清菡没再敲门。
我枯坐一夜直至天亮。
公司给了外派员工三天的休整时间。
这三天里，我仔细翻阅了大学时辅修俄语的笔记，确保自己的语言水平没有退步。
同时充分了解了分部的具体情况，希望在这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那晚之后，宋清菡似乎真的被我劝退了。
不再上门。
也没有发来骚扰短信。
新的一天，就在我兴致冲冲打算出门去新公司报到时，却在门口看到了身上已有厚厚积雪的宋清菡。
旁边站着的，还有拿着离婚证的江尚。
两人像是铁了心要向我证明已经撇清干系似的，中间隔了一米远。
见我出来，宋清菡热切地迎了上来。
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早饭，哄我道：
“砚川还没吃饭吧？这……”
熟悉的送早饭的场景好像将我拽回了大学时期。
虽然我们三人关系好，但实际上宋清菡和江尚才是先认识的。
我和江尚是大学室友，因为聊得投机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
而我和宋清菡是通过江尚认识的，甚至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我们两人一见钟情。
从见过第一面之后，宋清菡就开始轰轰烈烈地追求我。
他们两人爱泡在图书馆，我爱睡**。
自从宋清菡知道后，她就每天买好早饭托江尚带给我。
这早饭，一吃就是好多年。
天寒地冻，刮风下雨从未间断过。
就算后来宋清菡出国，她也会算准时间提前帮我点好外卖。
因着关系亲近，我从没计较过宋清菡和江尚走得近。
反而在临去德国之前，拜托他们多多照顾对方。
本想着兄弟抢女朋友的狗血戏码离我很遥远，却没想到最后是我成了笑话。
他们两人就是吃准了我心软。
以为我会心疼他们，所以才在这演苦情戏给我看。
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拒绝的态度不够坚决果断，
那我和宋清菡、和江尚就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走不出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的阴影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清菡的脸上多了几分忐忑不安。
我深呼吸一口气。
见我走近，她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就在以为我要接过早饭时，我从她身旁擦身而过，没有一丝一毫停留。
宋清菡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还没走两步，却又被面色苍白的江尚拦住。
我本想故技重施装看不见，却被识破，江尚堵住我的去路。
“砚川，对不起。”
明明周围一片寂静，我却仿若能听见心脏跳动的生机。
我等在原地，漫天飞雪似在帮我诉冤。
出乎意料的是，江尚并没有像宋清菡那样反复说些没营养的道歉话。
曾经处处掐尖要强的年级第一，如今颓唐不已。
“砚川，我知道你外柔内刚，不会原谅我们。”
“你放心，见完今天这一面，我会申请常驻德国，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明明已经断交，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波澜。
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他抬头望向天空，下意识说着。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孤儿。”
“我相信从你知道我和宋清菡的事后，一定无数次想质问明明我曾经向你承诺我永远不会喜欢上宋清菡，为什么后面却出尔反尔？”
我没吭声，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了灰沉沉的一片天。
没有生机，好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爱上了爱你的宋清菡，我爱上了会爱人的宋清菡。”
“宋清菡和我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我一直以为没被爱过的人是给不出爱的。”
“在我们遇见你之前的十几年，宋清菡可以说是个很冷漠自私的人，虽然我和她走得近，却不见得她对我多好，所以我一开始真的不喜欢她。”
“直到她遇见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细致体贴，变得温柔妥善，有时候我甚至不禁在想，以前的宋清菡是不是早就消失了，现在的是个假人。”
“所以我想要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发现爱上不该爱的人后，我无数次后悔无数次懊恼，觉得对不起你，甚至想一走了之。”
“可对偏爱的执念深深裹挟着我，后来我和她去了德国，我没有过家人，我没有得到过偏爱，所以我选择放纵自己。”
“说来说去，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但砚川，我永远都是欠你的。人生那么长，无论接下来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你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说完，江尚正视的目光从我，移到天空，渐渐松动。
太阳露出脸，在雪白的大地上投出彩色的光影。
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在期待着我能有所答复，没走。
良久，都没人说话。
江尚自嘲地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他眼角有晶莹滑落。
我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我们三个人，三段感情最后都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