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推病床。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谁动我**床，今天谁就别想好好走出这层楼。”
田丽的胳膊抖了一下，抽了回去。
“你敢威胁护士？”韩敏往前一步。
“我只是把话说明白。”我盯着她，“你们动的是病人。”
秦婉看着我，忽然鼓起掌来。
“行啊，挺横。”
“不是横。”我把母亲的手放回被子里，“是你们做得太绝。”
韩敏站在中间，脸色来回变。
她看了看秦婉手里的卡，又看了看床头那张住院单，最终还是退到了秦婉那边。
“沈女士，我再给你十五分钟。”
我本想把话说开，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秦婉压根不在乎这个。
“你知道我秦家是干什么的吗？”她拖了把椅子坐下，“城南整条云栖路的建材，一半是我家的。你们云顶总院新盖的那栋住院楼，钢筋都是我签的字。”
我没说话。
“所以这层楼谁说了算，你心里最好有个数。”
“我心里的数很清楚。”我看着她，“躺在这张床上的人说了不算，写在那张卡上的人说了算，是这个意思吧？”
“聪明。”
走廊外传来一片哄笑。
几个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的家属，一听“秦家”两个字，脚就往这边挪。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凑上去，往秦婉手里塞了张名片。
“秦**，我家做医疗器械的，您往后多关照。”
秦婉接过名片，看都没看，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
“好说。”她说，“今天我这一趟顺了，往后都好说。”
这话是说给一圈人听的。
有人跟着笑，也有人低头装作没听见。
田丽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女士，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你说。”
“秦家在国内外都有生意，你一个家属，真犯不着跟秦**过不去。”她打量我一眼，“你看着也不像本地人，何苦呢。”
“我看着不像本地人，就该让？”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了，“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