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1章
只因刚被找回家的姐姐看到我就闹着**。
爸妈把我以假千金的名义赶出家门。
他们说，姐姐生病了。
等姐姐的病好了，就把我接回家。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只等来一张百万的债务清单。
妈妈说，是姐姐看我前面十八年养尊处优，心理不平衡。
等我还完债，就把我接回家。
于是这些年，我住在潮湿的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
八年后，我终于还清了欠款。
站在**别墅门口时，我看到妈**手上拿着一份器官捐献书。
“江暖，只要你同意救妙妙，我们就收你做养女。”
“以后我们会好好待你的。”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代入养母的身份太久，已经忘记我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就被江妙妙的哭声打断：“妈，妹妹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就等死吧！”
“妙妙！”
妈**表情一下变了。
她把江妙妙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着。
随后，她转头看向我，脸上满是怒意：
“江暖，不就是一个肾吗？”
“等之后找到合适的肾源，我们自然会给你补上！
我静静地看着她，说：“好。”
然后低头，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爸妈一愣，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们把原本准备的台词全都咽回肚子里，伸手摸了摸我干枯的头发。
“江暖，爸妈就知道没有白养你。”
“你放心，以后找到合适肾源，我们就给你做手术。”
我点头，把口袋里的癌症证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
妈妈揽着江妙妙的肩膀走远了。
爸爸和哥哥跟在她们身后，问江妙妙晚上想吃什么。
我站在原地，呆呆地扭头，打量着四周——
这个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已经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爸妈哥哥为了弥补江妙妙，把我亲手种的百合全部铲除。
换上了江妙妙喜欢的玫瑰。
我养的锦鲤也不见了。
妈妈说，江妙妙看着这群锦鲤只觉得烧心。
好像是我在向她炫耀。
于是，他们连夜把锦鲤全部捞上来，扔掉了。
就连外婆外公生前亲手给我做的秋千，也不见踪迹。
我酿跄着向前跑了几步，抓住爸爸的手，问：
“秋千呢？”
“秋千？”
爸爸想了一下，说，“哦，妙妙上次来看玫瑰花，被秋千绊了一下。”
“我们就把秋千扔掉了。”
“扔哪了？”
我哽咽着。
“几年前就扔掉了，早不见了。”
“为什么要扔掉，这可是外公外婆亲手给我做的秋千啊。”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呜咽出声。
“妈。”江妙妙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妹妹还享受过外公外婆的爱，可我呢？”
一句话，让爸妈都觉得我不懂事。
妈妈心疼地抱紧了江妙妙，红着眼睛说：
“宝贝，如果外公外婆还在，他们肯定也会给你满满的爱。”
“也会给你打一个更漂亮的秋千。”
哥哥更是上前，攥着我的手腕，威胁道：“江暖！”
“你要是再惹妙妙伤心，我们就把你赶出去，让你连做养女的资格都没有！”
手腕生疼，我看着哥哥的眼睛，喃喃着说：
“凭什么，我已经还清了……”
哥哥冷笑一声。
“你永远都还不清。”
“如果不是妙妙被人抱走，你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我宁愿我没有出生！”
我喊出了这句在我心头环绕过无数次的话。
我的出生，本就不被人欢迎。
爸妈一心想着被抱走的姐姐。
哥哥也对着小小的我威胁：“我有妹妹了，我不承认你是我妹妹。”
只有外公外婆对我好。
下大雨那天，我等到晚上八点，都没等到爸妈。
是外公外婆打着伞，来接我。
“以后有事，给外婆打电话，**妈忙。”
我爸妈忙，忙着给江妙妙过生日。
虽然江妙妙不在，但是她的生日一年都不落下。
姐姐生日的那一个月，家里的气压很低。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好，不让爸妈看了我心烦。
那时候，我无比虔诚地许愿姐姐能被找回来。
等姐姐回来后，我会好好爱她，和全家一起弥补她。
但……姐姐接受了全家人，唯独讨厌我。
哥哥一愣，问：“你说什么？”
我挣脱掉哥哥的束缚，抬手擦了擦眼泪。
哥哥看到了我手背上的针眼，皱着眉问我：
“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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