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效已经归零。
安保抓住了我的外套拉链。
宋曼把手机镜头凑到我面前。
“***，既然你清清白白，应该不怕大家看吧？”
我闭上眼睛。
耳根已经烧得失去知觉。
再也藏不住了。
4
一声巨响，基地的铁门从里面轰然倒下。
一辆越野车冲进厂区，车轮卷起**泥水，泼了宋曼一身。
车门打开。
黑曜率先跃下车，径直扑向宋曼。
她被按倒在地，手机脱手飞出。黑曜的前爪压住她的肩膀，獠牙就停在她颈侧。
宋曼的尖叫变了调。
泥水下很快漫开一股尿骚味。
顾淮安从车里下来，冲锋衣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扫过散落的运输笼、我脖子上的项圈，以及几个还抓着我衣角的安保。
那些人立刻松开手。
顾淮安没有理会宋曼，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趴在水坑里，已经闻不清四周的气味。疼痛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连抬头都变得困难。
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也不肯救我，六只弟妹就真的活不过今晚了。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爬到他脚边。
额头磕进泥水，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眼角流到嘴边。
“求顾少收留。”
“我不是为了钱才去骗人。”
“狗贩子绑了我六个弟妹。我不参加比赛，他们就会死。”
我抬起头，努力看清他的脸。
“只要您肯救它们，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话说到最后，我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裤脚。
“当一条最听话的狗，也可以。”
顾淮安垂眼看着我。
我听得见他的心跳，平稳、沉重，没有因为我的话产生太大变化。
“当狗？”
“我身边不缺替我做事的人。”
他的目光掠过我脖子上的项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也不需要一个满嘴**，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废物。”
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耳边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项圈发出尖锐的长鸣，内部线路彻底报废。
压制许久的妖力冲破药性，在身体里轰然炸开。
“不……”
我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甲迅速拉长，白色绒毛从手背钻出。视野在瞬间变得清晰，瞳孔收成冰蓝色的细线。
顾淮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想抓住他的裤脚，求他不要走。
指尖刚刚碰到他，一条巨大的白色萨摩耶尾巴便从身后弹了出来。
尾巴失控地扫过半空，甩起**泥水。
四周再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