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眼圈说红就红。
“哥，我知道姐姐这么做，只是想早点回沈家，是我占了她的位置，要不……我还是提前出国吧。”
沈砚舟盯着那张诊断书，在南絮一声声的催化里，拳头越攥越紧，牙关咬得咯吱响。
“差点又被你骗了。沈枝意，六年不见，你撒谎的本事见长，现在连病都敢装？”
“别到时候没回成家，先把自个儿给装死了！”
诊断书被他狠狠甩在我脸上。
纸角划过眼角，疼得我眼前一黑。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扔下一句。
“再有下次，就不止这一张纸这么便宜了。”
他拽着沈南絮离开。
直到南絮回过头，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才慢慢回过神。
我扯了扯嘴角。
亲妹妹又怎样。
只要牵扯到沈南絮，做什么都是我的错，说什么都是我在撒谎。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把最后一颗糖让给她，她转头告诉哥哥，是我抢了她的。
不过这些早就不重要了。
我只想快点拿到药，让这颗脑袋别再疼得像要裂开。
我弯腰捡起钱，扶着站牌，挪上了去市医院的公交。
车上报站的声音我听不太清，只觉得头顶像被人用绳子一圈圈勒紧。
车堵在半路，一动不动。
前面是一长串贴着沈氏集团捐赠**的货车，红底白字，写着“情暖山区·沈氏助学物资”。
我刷手机才知道，是沈砚舟给山区小学捐的书包和冬衣，记者跟了一路。
就在这时，医生的电话打进来了。
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可惜。
“沈小姐，你别过来了。沈总发了话，说你是装病，哪家医院都不许给你开药，别浪费药材。”
可是他知道我的病。
他明明知道的，上个星期还亲口答应我，把那盒药留到月底。
我在电话里求他，说我可以少买一点，说我可以不要**。
那边始终不肯松口，最后干脆挂断。
我把手机攥了很久，屏幕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
我愣愣地看着窗外那条红通通的**，只觉得荒唐。
当年沈南絮要做检查、要买补品，沈砚舟在她身上花钱从来不眨眼。
助学、修路、建图书室，沈家年年排第一。
可我只是想拿自己的钱，买一盒能让我少疼一会儿的药。
在他眼里，那叫浪费。
2
希望就这么没了。
我随便找了个站下车，腿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在人行道上。
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太叫人绝望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攒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崩了，我一边哭，一边发疯似的捶自己的腿。
一下，又一下，捶到麻了，还是站不起来。
直到有人扶住我的胳膊。
一个抱着摄像机的女孩把我架到路边的长椅上，塞给我一张纸巾，声音很轻。
“你怎么了？我能帮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