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家里多了个女人。
白柔。
穿一身米白色的棉麻家居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看着素净温婉，可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媚气。
孟婉清说这是她特意请来的**育儿嫂，专门照顾小少爷。
我只扫了一眼，就觉出不对。
她抱孩子的姿势太熟练了，低头看孩子的眼神，是刻在骨子里的软，那是亲妈看亲骨肉的眼神。
“少夫人好。”白柔冲我微微欠身，声音软得像水。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顾言泽已经去公司了，孟婉清正小口喝着燕窝粥，笑眯眯地看着白柔哄孩子。
“柔柔啊，孩子哭就抱，别听沈知微那些洋讲究。什么哭声免疫法，我们顾家的金孙，可不能受半点委屈。”
柔柔？
叫得可真亲。
我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溏心蛋，金属划过瓷盘，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妈，这育儿嫂的工资，从哪出？”
孟婉清放下勺子，脸一沉：“我自己出！用得着你管？”
“家里日常开销走的是我和顾言泽的共同账户，这笔钱我总得问清楚。”我叉起鸡蛋咬了一口，“一个月多少钱？”
“你管得着吗！”孟婉清气得**起伏。
白柔连忙轻声打圆场：“少夫人您别生气，我就是个干活的，拿份死工资而已。”
我放下叉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白柔是吧？抬头，让我看看。”
她依言抬起头，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算计，还有一丝隐隐的挑衅。
我太熟这种眼神了——以为揣着个男人的孩子，就能登堂入室、取而代之的眼神。
我笑了。
“家里各处都装了监控，客厅、走廊、书房，全覆盖。白柔，当保姆就守好保姆的本分。别乱逛，别乱碰东西，更别总往男主人跟前凑。”
白柔脸一下白了，咬住下唇没说话。
孟婉清“啪”地把碗往桌上一摔：“沈知微你摆什么架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言泽都不管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顾言泽明媒正娶的妻子，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在我名下。妈，你那点体己钱，还不够我投一个项目的。”
孟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个不下蛋的鸡！”
我充耳不闻，拎起包直接出门。
到了公司，我直奔财务部。
“把孟婉清近三年的私人账户流水全部调出来，一笔都别漏。”我吩咐财务总监。
总监面露难色：“沈总，这……老夫人的账户，怕是不妥。”
“顾言泽那边我去说。给你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厚厚的一叠流水单放在了我办公桌上。
我翻到最后几页，目光定在一笔境外转账上。
两百八十万。
收款方是一家叫“晨曦孕育”的海外机构，注册在东南亚某国。
我随手搜了一下。
地下**中介，专做国内富豪生意，选性别、挑长相，一条龙服务，钻当地法律的空子。
原来是***弄的。
怪不得孟婉清这么有恃无恐，连孩子性别都提前选好了，笃定是男孩。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白柔的出现，比我预想的更有意思。
她要是只为了**费，拿了钱走就是，何必屈尊降贵来当育儿嫂，一个月拿万八千的工资。
除非，她要的从来不是一笔**费。
她要的是顾**的位置。
可惜，她找错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