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退出，又点开。
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陆闻璟，烟进来了，我看不清路，你帮我报警！”
他低下头，额角抵着冰冷手机。
可没有人再需要他听完。
当天傍晚，陆闻璟回了公寓。
玄关旁放着两个行李箱，上面贴着白色标签。
西北项目资料
沈瓷个人衣物
桌上放着我写好的交接清单，钥匙压在最上面。
他打开客厅柜子，三份被推迟的项目通知摞在一起。
第一份旁边夹着***生日宴的酒店确认单。
第二份旁边夹着他们恋爱三周年旅行攻略。
第三份旁边夹着他公司年会邀请函，他曾让我陪他去应酬。
每一份通知上，都有我当年的备注。
可申请延期一次。
因家庭安排放弃。
陆闻璟不想异地，暂缓。
陆闻璟把那些日期一页页拍下来，手机相册里空出的位置又被这些纸填满。
卧室旧相册还在废纸袋里。
他翻到大学年会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是他自己的字。
沈瓷，你想哭就哭，我在。
陆闻璟把那张卡片放在桌上，又把昨晚免打扰截图打印出来，摆在旁边。
一个是他许过的承诺。
一个是他关掉的求救。
他坐到天黑，才拨通唐妙电话。
唐妙那边声音轻快。
“陆哥，你去哪了？今**办方还问你呢。”
陆闻璟把相册合上。
“跨年视频原片给我。”
唐妙停了半秒。
“原片我**呀，手机内存不够。”
陆闻璟抓起车钥匙。
“我现在过去，你当着我的面打开云盘。”
唐妙的声音一下变尖。
“陆哥，你什么意思？你也怀疑我？”
陆闻璟按下电梯键。
“原片。”
唐妙住处的门开得很慢。
她穿着昨晚活动的外套，眼眶已经红了。
“沈瓷跟你告状了是不是？她一出事就把锅推给我！”
陆闻璟把电脑推到她面前。
“云盘。”
唐妙咬着唇，打开备份文件夹。
跨年夜原片跳出来。
画面里，唐妙后退时撞上我的肩，我整个人摔进浮桥外侧。
岸边有人喊。
“深水区！快叫保安！”
画面晃得厉害，我抓着绳子，羽绒服沉下去，手指一点点松开。
陆闻璟站在浮桥上，低头皱眉，没有伸手。
唐妙的笑声清清楚楚。
“陆哥，她哭了！我赢了！”
视频后面，保安跳进水里，岸上有人骂他们拿人命开玩笑。
陆闻璟脸白得吓人。
他把原片导进硬盘。
唐妙伸手抢电脑。
“你干什么！这会害死我的！”
陆闻璟挡开她的手。
“删除所有投稿，发澄清。”
唐妙掉下眼泪。
“我只是剪着玩，沈瓷最后也被救了啊！”
陆闻璟点开另一条语音，手机贴近她面前。
我的声音夹着浓烟里的咳嗽。
“陆闻璟，仓库着火了，救我！”
唐妙的哭声卡住。
陆闻璟眼底全是血丝。
“她没有演。”
唐妙攥着衣角，脸上终于没了委屈的表情。
第二天，陆闻璟去了景区管理处。